他沒有炭火,李妮妮也肯定不捨得用炭火給他烘烤頭發。他只能藉著熱帶溫熱的氣候,把自己的長發一點點扇幹。
於是李妮妮回來時,就看見氣質清冷的美人,正跪坐在她臥室床邊的露臺上,用一把不知從哪裡拿出來的紙扇,慢慢地扇著頭發。
李妮妮:“……”
你清醒一點。
這要扇到猴年馬月。
還不如去院子跑兩圈,風比較大一點。
如果李妮妮能纖毫畢現地記起,潛意識中出現的細節,她就會意識到,這把紙扇,就是她在飛機上睜開眼睛之前,那個在她潛意識中說話的男人,手裡拿的那把。
“你是救世主,這世上已沒有人間,你即將來到煉獄——”
當時在無垠廢墟之上,男人墨發披散,紙扇遮面,對她說出千年前的末日預言。
可李妮妮還沒聽完,男人的畫面就被切斷,換成了《貓和老鼠》的片頭曲。
……
此刻,這把扇子又出現在了達瑪太子手裡。
但問題是,人對夢境的記憶,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退。
連那個夢中男人的臉,李妮妮都快記不得了,更別說紙扇這種微不足道的細節了。
李妮妮不想浪費炭火,達瑪太子沒提出要燒炭,她就當做沒發現。
她幫達瑪太子換了床單,就打了一個哈欠,客氣地和達瑪太子說:“床已經鋪好了,那我就先下去了,祝您今天晚上有個好夢。”
……什麼?
達瑪太子抬起頭,看了李妮妮幾秒才說:“你不住在這個房間嗎?”
“我是住在這個房間沒錯,可現在房間不是讓給您了嗎?”
李妮妮莫名其妙地說:“而且又不是沒有房間了,外面還有沙發,我怎麼能讓神明和我擠一張床呢?”
她說著,就轉過身,也沒和他說晚安,居然就打算這樣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這就是他們重新相遇的第一天嗎?
她都不和他說晚安的嗎?
達瑪太子抿著唇,濃黑的眼睫垂攏著,掩住眼底那絲晦暗。
“……也幸好你不是神命中註定的伴侶。”
就在李妮妮要走出房門的時候,達瑪太子慢慢用扇子遮住薄唇。
“喚醒神明的少女,距離神明越遠,生命流失得越快。”
“如果中間還隔著障礙物,那就會死得更快。”
“不過你不用擔心。”
他幽幽地看著李妮妮的背影。
“那個少女反正又不是你。”
李妮妮抬起的腳步僵住:“…………”
不是,這又是什麼東西?
作者有話說:
太子:震驚)她都不想和我貼貼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