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奉放好了衣服,本想再說上兩句,但身後已經沒了孩子的蹤影。
朝奉有些遺憾,說夥計:“你怎麼不多留她一會兒,說不定能結個善緣!”
但夥計也委屈:“修仙的大人,我怎麼敢留。”
也是,朝奉嘆了口氣,想著那鶴氅先不擺出來,說不定那小大人,還會來贖。
常無憂把錢藏在自己衣服裡,一路上避著人,終於找到了一家布料鋪子。
她進門口,就看中了一款黑色的料子。
“這個,”她指了指:“勞煩做兩身衣裳。”
她這樣小的孩子,做起衣服來,也簡單。
店裡沒什麼人,老闆直接給她做起來。
老闆挺想和她搭話。
但常無憂謹慎,只說哥哥還在其他地方買東西,待會來找自己。
沒多時,兩身衣裳就做好了。
她又要了個布包,把衣服裝好之後,就出了門,找了個無人的小巷就穿上了。
她年紀還小,穿上黑衣,又自己梳了個童子頭。
若是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個男孩。
常無憂背上包,裡面是她的全部行當。
一套衣裳,還有些銀子。
她做了這些事後,恍然想到,自己自出生,便沒有如此為生活勞心勞力過。
她的家人將她保護得極好。
這麼一想,她一下子就要落下淚來。
常無憂努力用鼻子吸氣,終於平複了心中的酸澀。
她邁開步子,便往前走。
她這一路,走得謹慎,找了年紀大的阿奶問了,知道了此地為梓城。
梓城啊,常無憂聽母親說起過。
很多年前,母親曾和父親來過這裡。
但這裡離舅舅家,還有很遠。
晚上,常無憂找個間不貴的客棧住下了。
她站在窗邊,惆悵地看著月亮。
此行那麼遠,她該怎麼辦?
她一個孩童,怎麼能獨自走上這千萬裡路?
常無憂晚上睡得不好,總是夢見母親對著她笑。
過了會兒,又滿目的紅色。
天還未亮,她就醒來,看著窗外的熹微發呆。
怎麼就剩自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