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駢是被房間外隱隱的噪雜聲給吵醒的, 等她起床之後揉著臉向窗外一看,天都已經黑了。
看著從門外隱約露進來的燈光,孫駢知道家裡人應該是都回來了,他們大約是看她睡的熟,就不想吵醒她,所以才會把她房間的門給關上, 在客廳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果然, 當孫駢推門出來之後, 就見她媽和她哥正在客廳裡包著餃子,她爸則抱著一個小豆丁,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起看電視。
看著孫駢從房間出來,正在擀餃子皮的孫媽媽對著女兒說道:“睡醒了?趕快去洗把臉一會餃子包好咱們就吃飯了。”
孫駢聞言應了一聲,路過廚房時候聽見裡面有炒菜的聲音還好奇的看了一眼,發現她大嫂正繫著圍裙在裡面炒菜。
等到孫駢把臉洗完, 從廁所出來, 一邊擦著護膚品一邊往客廳走的時候, 就聽見電視機裡面的人物大喊了一聲:“妖怪, 還我爺爺。”
這熟悉的配音和對話讓孫駢一愣, 隨即走過去一看, 果然電視裡播放的就是那部經典的國產動畫片葫蘆娃,而她爸抱著小豆丁看的津津有味。
再一回頭,孫駢正好與她爸懷中的那個豆丁看了個對眼,那位長相與她哥非常相似,一看就能知道身份的小朋友此時不在關心電視, 正一臉好奇的看著她。
坐在自己兒子右側的孫駿見狀一邊包餃子一邊向著孩子問道:“小靖,這位是姑姑,爸爸媽媽教過你,見到長輩要怎麼做?”
看起來比他爸可機靈多了的小豆丁聞言眨眨眼,立即開口奶聲奶氣的嚷嚷:“嘟嘟好。”
這孩子現在正是開口學說話的時候,所以只要找到機會家裡的人就會想辦法逗他開口。
“不是嘟嘟,是姑姑。”抱著孫子的孫叔明聞聲糾正著。
“福福好。”這小子倒是好脾氣,有人教他就改。
“姑姑。”這回糾正的是孫媽媽。
“咚咚。”小胖子繼續改。
“姑姑,咋越教差的越多,真笨。”手上託著餃子皮正往裡面填肉餡的孫駿聽到兒子越來越跑偏的發音在一旁嘀咕了一聲。
“你著什麼急?小孩子就是得慢慢教,你小時候學的還不如他快。”聽到兒子抱怨孫子,孫媽媽立即開始護孫子。
孫駿聞言無聲的向天翻個白眼,自從娶了媳婦有了兒子,他感覺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就開始直線下降。
不管胖侄子口中發出什麼稀奇古怪的音符,在一旁的孫駢都聽著直樂,嘿嘿嘿的逗了一會胖小子,孫駢回屋去把自己給家人們帶的禮物取了出來。
這些年孫駢已經將新加坡那邊允許郵寄入境的伴手禮基本上都給家中的眾人郵寄了一邊,所以這一次她就沒帶那些零食、糕點之類的東西,而是選擇了化妝品、錢包、手錶、飾品等等方便攜帶的東西。
“媽,這是我給你和嫂子帶回來的化妝品,這個棕色套裝是給你的,藍色套裝是給我嫂子的。爸,哥,我給你們帶了兩塊手錶,還有這兩個錢包,都是鱷魚皮的,耐用還漂亮。”
把大人的東西送出去之後,孫駢取出了她放在行李底層的一枚用紅繩辮好的金鎖,掛在胖小子的脖子上說道:“給咱們小靖一枚平安鎖,希望這孩子以後都平平安安的。”
孫駢給她侄子掛金鎖的時候,徐海薇正好端著剛剛炒好的菜從廚房出來,一眼看見連忙說道:“咋送這麼好的東西?這不能要,太重要了。”
眼下國內金價瘋長,那枚金鎖一看大小就知道克數就不輕,徐海薇覺得這禮物有些重。
“沒事嫂子,這金鎖就是看著大一些,實際上裡面是空心的,總共沒幾克重。而且新加坡那邊的金價要比國內便宜,從那邊買的,合適。”
“真的?那就謝謝你了。爸,你拿個手絹我給小婧擦擦嘴,這孩子最近逮著啥咬啥。”
眼看著兒子抓著脖子上的金鎖就往嘴裡塞,徐海薇眼疾手快的放下菜盤子,接過手絹給兒子擦口水。
“媽,菜都炒完了,我幫你擀皮吧。”勤快的徐海薇閒不住,洗乾淨手後主動要求幫忙。
“我也來。”孫駢聞言不在逗孩子,起身到水盆那邊洗手準備接手她嫂子擀好的餃子皮。
“小駢,你這一次回來應該能多待一段時間了吧?”擀著餃子皮的徐海薇向著坐在一旁的小姑子問道。
“恐怕不行,我還是七天的假,假期結束就要準備東西,到紐約領事館去報道了。”
“啥?又要被外派?這一次還是兩年?”握著擀麵杖的孫媽媽聞言餃子皮也不擀了,湊過去問著女兒。
“嗯,一般沒有意外,外派秘書官一任就是兩年。”
孫媽媽聞言放下擀麵杖,沒啥好語氣的說道:“你們領導到底是咋想的?怎麼抓著你就不放了?一個小姑娘不停的被外派,自己的生活還要不要了?這種日子啥時候是個頭?”
非常不開心自己又要兩年見不到閨女的孫媽媽現在滿腹的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