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我們要真是下去,我一個旱鴨子還不淹死在下面,這事也著實讓我糾結起來。
許是知道我在想些什麼,歐陽漓竟取笑起我。
“寧兒果然還是老樣子,怕水。”歐陽漓這話說的我自然是有些不明白,但仔細想想,他說的許是我的前世,我便想到我是那隻狐貍,而狐貍從不下水,應該是怕極了水吧,所以他才這麼取笑我。
想到這些我便釋然了,取笑我的人那麼多,我也不在乎多他一個少他一個了。
而就在此時,九目渡人從一旁走了過來,與我們說道:“今天看上去也不會來了。”
歐陽漓看了一眼九目渡人:“你在這裡等我們,如果我們過了子時還不回來,你就先回去,明晚來接我們。”
歐陽漓說著看向河裡,我也看向河裡,九目渡人有些不放心,追問:“會不會出事,不如我也跟你們下去?”
歐陽漓頓了一下,回頭看著九目渡人:“你會避水?”
九目渡人搖了搖頭:“雖然我在這裡擺渡,但我從來沒有下過水。”
“那你下來也是死,在這裡等吧,倒了子時若我們還不回來,你就先回去,明晚這個時候來等我們。”
“也罷,你們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們。”說完九目渡人坐到一邊去了,繼續吧嗒嘴裡的煙袋。
歐陽漓則是拿出一顆東西出來給我送到了嘴邊:“這個含在嘴裡,不要吃下去。”
歐陽漓拇指和食指捏著那個東西,我只看見一點亮光便送到了我的嘴裡,想看看都來不及,就是身旁的九目渡人都沒有看清。
“走吧。”歐陽漓說完便帶著我邁步朝著河裡去了,生死關頭我忙著把歐陽漓的手緊緊握住,生怕他把我扔下一個人淹死。
“寧兒,我不會有事,你也不會。”歐陽漓慢吞吞的看著我說,嘴唇一開一合的,而我自然是信他,但每次有危險的時候,還是會不自覺的將他的手緊緊握住。
歐陽漓這才朝著我笑了笑,抿著嘴唇,不漏齒的那麼一笑,我頓時覺得沒有那麼害怕了,還朝著他堅定的點了點頭。
看我點頭歐陽漓才朝著河面上看去,而此時我也跟著他看,這才知道,竟然已經隻身河水之上,已經走出去有十幾步了。
但我和歐陽漓的腳下是水,卻沒有掉下去,著實叫人想起那次夢裡的大湖來了,那次就是這樣,我和歐陽漓就安然無事的走到了湖中央的地方。
見我沒那麼害怕歐陽漓才說:“一會我們要下去,寧兒嘴裡含著的是避水珠,只要寧兒不把避水珠吐出來,就不會有事,但寧兒也不要吞進去。”
“吞進去如何?”我問,歐陽漓變笑了:“那就只有生出來了。”
呃?
歐陽漓是什麼意思?
見我一副糾結模樣,歐陽漓心情大好,竟笑了起來,但他笑的時候已經將我帶入了河中央的一個地方,停下歐陽漓與我說:“這裡就是下去的地方,寧兒準備好了麼?”
其實我到此時還有些不想下去,但既然已經來了,也只好把事情辦好早點回去。
於是我朝著歐陽漓點了點頭,他便帶著我朝著說的那個地方邁了一步,只見腳下是一道結界,他的腳一踏上去,便聽見好似是有什麼東西發出細微的聲音,而後便穿透結界倒了水下。
下去之前我閉了一下眼睛,而後歐陽漓邁步我才睜開眼睛,而眼前已經到了水底世界,一時間竟有些奇怪起來。
周圍的水從身邊如空氣一樣流動著,我抬起手摸了摸,摸得到,卻不會濕了手,著實叫人震驚不已。
歐陽漓倒是沒有取笑我,只是握著我的手朝著河水裡面的某個地方看,而我此時才發現,河裡竟然一條魚都沒有。
心想著要不是這裡沒有魚蝦,就是都跑了。
而我正看著歐陽漓邁步帶著我朝著前面走去,一邊走一邊眉頭蹙了蹙,我便順著歐陽漓的目光看去,結果竟看到一塊十分碩大的石頭立在湖底,而那塊石頭十分古怪,形狀像是一塊立在懸崖上的錐形石,石頭下面尖銳,上面平坦,就好像是一座下山,被人翻了過來。
石頭上面還有佛經一樣的經文,看到那些經文我便想起歐陽漓帶我念過的地藏經和靜心咒,其實和這些也差不了多少。
而此時我在想,既然上面刻著經文,足見這下面壓著的可能不是尋常之物。
但走去我又覺得有些奇怪,這些經文怎麼與我平常見到的有些不一樣?
以往看見的咒文都是有形體的,但這些倒是更像是符籙上面的符咒,這便有些奇怪了,難不成這是畫的符?
“這不是經文?”想想我便問了歐陽漓,而此時我們也已經走到了石頭下面,而且我還抬起手摸了摸那些符咒似的經文。
歐陽漓停下看了一會:“這是咒文的一種,道家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