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嬸擺手:“我哪有那個面子啊,人家又不認識我這個老太婆,保鏢堵在門口,我進都進不去。你就不一樣了,隨便說兩句,厲先生哪會不答應?還有,我家那口子想去省城做生意,就是缺點兒門路,小優啊,你看你能不能跟厲先生也順便說下,幫忙牽一下線……”
再這麼下去,梅嬸恐怕得把自己全家幾口人的前途都拜託給自己了。
苗優哭笑不得,搪塞了幾句,梅嬸還是不罷休,還要糾纏,正這時,曹秘書來了。
苗優就跟看到救星似的,忙走過去迎接:“曹秘書,有事啊?”
梅嬸看鎮長身邊的秘書來了,這才不好再纏著,先離開了。
曹秘書過來是通知她的:“老闆娘,我們安平鎮今年的幫扶物件,確定有你家了,以後每個月會贊助你家一筆保障金,還有,你家兒子上學從幼兒園到初中的九年學費,也都有鎮辦公室資助了!”
苗優一怔,其實,媽媽病得最厲害時,她去申請過這個保障金。
但每次都被打了回來,說是她家還不夠被幫扶的條件。
這次能被選上,肯定又是看在她和厲承勳關系不淺的面子上。
……
一天下來,苗優累得夠嗆。
左鄰右舍,能來套近乎,都來了。
爸爸去世得早,媽媽後來生了病,她家在鎮子上的幾門親戚,也不怎麼聯絡了,有時候在鎮子上碰到,對方都故意裝作看不見,今天連那幾個親戚都找上了門,全都開始打起了親情牌,還痛哭流涕地道歉。
而這一切,全是因為厲承勳。
她的生活因為他的到來,一石激起千層浪。
以後,怕是很難再安靜了。
夜幕降臨,苗優好不容易才送走了好久沒聯系的姑姑。
姑姑是爸爸的妹妹,是親戚中經濟條件最好的。
鎮子上最大最高的那間屋子,就是她家的。
媽媽去世之前,開銷太大,她實在是撐不住了,嘗試著去找對方家裡借過一次錢,說是最遲年底就還。
可姑姑一停就拒絕了,從此看見她就躲。
連媽媽去世時,姑姑都沒有去看母女兩一眼,躲瘟神似的。
她也非常有自知之明,不想惹人厭惡,沒有聯系過姑姑了。
今天,姑姑帶著一對兒女,拎著一堆禮物上門,再次跟苗優攀起了親戚。
無非是就是看苗優背後有這麼大的靠山!
想讓這尊財神爺為自己一對兒女找個好前途。
苗優沒有回應,只任由姑姑在一旁哭天抹淚地道歉和解釋:
“小優啊,你別怪姑姑當年對你們娘兒倆不聞不問,姑姑那會兒真的沒錢啊…”
苗優也沒揭穿姑姑。
人家借不借你,都是自己的權利。
她並不恨姑姑,然而,她和媽媽最困難的時候,都不來看一眼,到底還是她心頭一根刺。
她不怪姑姑,但也不想再有什麼往來。
天黑了,苗優才站起身:“姑姑,不早了,我這幾天沒買什麼菜,也不留您幾位吃飯了。”
姑姑眼看這外甥女沒有幫自己的意思,只能尷尬地說:
“小優啊,那你再考慮一下姑姑說的事,幫幫你表弟表妹哈,以前的事,你就別放在心上了,大家難得親戚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