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感染者是前來搜尋青龍啖的,為什麼你能完好的儲存它?”
守衛面色蒼白的笑了笑:“感染者只知道青龍啖是一種酒,但他們不知道究竟是什麼酒。”
“我用一壇烈酒騙過了他們,真正的青龍啖卻被我藏起來了。”
“那些感染者們不知如何處置青龍啖,又回不去隔離城,所以他們全體抱著假酒跳進了宇宙深處,是為了防止青龍啖被其他人類找到。”
“蘇林,拿去吧,我們未完成的任務,拜託你了。”
蘇林遲遲未動,只要取出酒壇,守衛會立刻噴血而亡。
“拿走!求你了,拿走它……”守衛眼睛裡泛著淚花,苦苦的哀求著。
蘇林緊緊的攥著拳頭,他看不下去了,終於硬著頭皮將酒壇抱了出來。
這一刻,鮮血噴濺,染紅了蘇林的臉。
“走吧,別回頭,別回頭。”守衛虛弱的哀求著,他希望能夠儲存下自己最後的一絲尊嚴,希望能夠不被蘇林看到自己哀嚎死去的慘狀。
蘇林從納戒中取出榮譽勳章,畢恭畢敬的為那守衛佩戴了起來。
這枚榮譽勳章曾經屬於劉丹晨,在蘇林離開的時候,又被長老們重新賦予了蘇林。
可蘇林一直沒有佩戴,現在,他將榮譽勳章,送給了最值得尊敬的人。
完後,蘇林懷抱酒壇,一步步向外走去,他的身體在顫抖,手指骨節因用力攥緊而翻白。
走出宿舍,房門關閉後,宿舍裡面守衛用力攥著榮譽勳章,失聲痛哭。
“我沒用,身為隔離城的守衛,我沒能保護隔離城……”
“我沒有盡到自己的職責,我愧對大玄朝的栽培,啊……啊啊啊……”
宿舍門外,蘇林聽著裡面那守衛的最後的嚎啕大哭,那哭聲中有太多的無奈和對塵世的不捨。
但更多的,還是一名軍人對於自己良心的拷問。
終於,那哭聲漸漸的弱小了,守衛“睡著了”。
房門內的哭聲停止,房門外蘇林貼著牆壁站立,早已淚眼朦朧。
“你錯了,你完成了身為隔離城守衛,最後的職責,你是大玄朝的光榮。”
“那榮譽勳章屬於你,屬於所有鎮守隔離城的守衛,你們是大玄朝的驕傲。”
一條條生命的終結,換來了更多人明天的陽光。
青龍啖酒壇,在蘇林手上重如萬斤。
儲物間內,蘇林找來了所有的合金箱子,所有用來儲存淡水的水缸。
青龍啖太過濃烈,莫說是普通人,就連擁有四等肉身的蘇林都不敢喝下一大口。
在死囚牢中,蘇林只是淺嘗即止,也還是被燒的死去活來。
所以,接下來的任務是稀釋青龍啖,蘇林將其足足分解成了兩千口水桶那麼多。
常態下的青龍啖一旦接觸空氣,便會瘋狂燃燒起來,在如此恐怖的稀釋過後,其酒水仍然濃烈的讓人不敢相信。
雖然蘇林很不願意拿走死者之物,可他的納戒儲存不下這麼多稀釋後的青龍啖酒液,只能是把守衛們的納戒徵用過來,將一個個水桶全都放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