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冷峻肅然的氣息裡面。
等客廳的閒雜人員離開。
“為什麼要出國?”
蕭夜白低低啞啞的聲音響起。
墨唯一說,“你應該給醫生打過電話了吧?”
薄唇掀了掀,蕭夜白沒有否認,“你如果心情不好,想去旅遊也可以。但是國外不安全,最好在南城,或者南城附近找一個適合避暑和養胎的地方……”
“機票和酒店都定好了。”墨唯一打斷他,“我也諮詢過醫生了,她說北海道那邊的氣候很好,很適合孕婦養胎,r國離南城也近,來回很方便。”
蕭夜白猛地眯緊黑眸。
接到墨唯一要出國旅遊的訊息,剛才在來時的路上,他就給負責產檢的婦產科醫生打了電話。
就像墨耀雄所說的那樣,醫生也說,她腹中的胎兒情況穩定,已經過了三個月的危險期,只要不是太過勞累的長途旅行,出國旅遊也不是不可以。
尤其還提到可能因為墨老爺子突然去世,墨唯一受到的打擊太大,情緒非常不好,甚至晚上還會做噩夢……
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如換一個環境調節一下心情,這樣對她和孩子都好。
“從南城到北海道,只需要坐一個多小時的飛機,那邊的治安很不錯,而且中國人很多。我真的只是想去散散心,而且爸都已經答應了,你還在擔心什麼?”
擔心什麼?
蕭夜白看著女人精緻去卻略顯冷淡的臉,削薄的嘴唇開啟,“我不放心。”
“所以呢?”墨唯一看著旁邊櫃子上放著的一個青花瓷花瓶。
好像這還是當初她親自找人買的所謂“鎮宅”花瓶。
其實她不懂古董,也不會欣賞,但因為這裡是她和蕭夜白的婚房,所以什麼配置和裝飾都是她親自佈置挑選,用心良苦……
她聲音清淡的說道,“就因為你不放心,所以我必須待在南城?必須每天看著電視新聞上關於墨家的各種不好的新聞報道?接聽那些公司股東打過來的電話?還要被一大幫不認識的人不停的安慰?”
蕭夜白眉頭皺的死緊,終於,他退讓一步,“我跟爸說過了,如果你一定要去,我會派幾個人跟著。”
“有容安就夠了。”
“不夠。”蕭夜白盯著她,“我不放心。”
“那隨便你吧。”
答應的太爽快,讓蕭夜白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
說完這些,墨唯一抬腳,“時間不早了,我想休息了,你也趕緊回醫院吧。”
也沒等男人回話,她就慢慢的朝著樓梯走去。
蕭夜白就這麼盯著她的臉。
整個客廳裡,除了女人拖鞋發出的似有所無的腳步聲,安靜的像是空氣已經徹底靜止。
眼前的墨唯一沒有化妝,沒有戴首飾,再加上這一身純黑色的裙裝,沒什麼表情的素白臉蛋,整個人都有種……很虛無縹緲的感覺。
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
因為墨家小公主從來都是存在感十足的。
從他十五歲那年進入墨家開始,她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盛氣凌人,尤其是在他身邊的時候,總是嘰嘰喳喳,絮絮叨叨,彷彿有著永遠也說不完的話。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
第一次改變,是因為田野的出現,她跟他鬧矛盾,認為他心裡沒她,那時也是突然變得安靜不說話。
第二次,就是在上次的生日宴後,一直持續到現在。
而隨著墨老爺子的突然去世,她似乎被這件事情徹底的壓垮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鮮活亮麗。
蕭夜白突然伸出手。
因為胳膊被握住了,墨唯一不得不被迫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