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她的聲音比月色還要溫柔。
看著她離開,沈頌皺起眉不耐煩地問萬柏:“她怎麼這麼囉嗦?”
夏初霽要是聽到沈頌這句話,怕是要氣死,覺得自己的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囉嗦?他們夏老師長得漂亮又溫柔,性格也不是一味的軟,絕對是男人的心頭好,怎麼就囉嗦了?頌哥怕是還太小,沒有欣賞這樣女人的能力。
今晚的夏家與往日有些不同。周錦和夏至溫、夏初晴三人暗中躁動,似乎在等待著什麼訊息。
夏顯也才回來沒多久,正在書房裡看書。見周錦端著茶進來,他問:“初霽還沒回來嗎?”
“還沒有。”
夏顯皺了皺眉。
周錦剛剛把茶放下,就有下人跑進來說:“大小姐回來了。”
她有些驚訝。
夏顯沒有注意到周錦神色的變化,對下人說:“讓她過來。”
沒一會兒,夏初霽就來了。
“今日怎麼這麼晚?”夏顯問。
夏初霽一臉溫順,回答說:“今晚留下來給幾個學生補課,所以耽誤了,讓父親擔心了。”
夏顯點了點頭:“去休息吧。”
離開書房的時候,夏初霽抬頭看了周錦一眼。
周錦依然處於驚訝之中。
為什麼夏初霽毫發無損地回來了?馬鳴失手了?
第二天,夏初霽早上起來後,抱著了本書坐在後院的迴廊裡。
已經十點多了,夏顯去了學部,夏至溫和夏初晴都去上課了,整個夏家很安靜,十月的陽光很明亮,卻不再那麼曬人,坐在太陽下看書正好。
來來往往的下人見大小姐倚在迴廊的紅柱上看書,靜得宛如一幅畫,不敢上前打擾。
這大小姐模樣和氣質都這麼好,只是離過婚……真是可惜了。
大約十一點的時候,聽到走過的下人不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夏初霽終於合上書,唇邊勾起一抹清淺又柔和的笑。
她叫來一個丫環問:“發生什麼事了?”
“二小姐學校的老師找來家裡,說二小姐今日沒有去上學。太太——”對上夏初霽溫婉的目光,丫環莫名感覺到了壓力,改口說,“姨太太很著急,已經讓人去找老爺回來了。”
夏初霽點了點頭:“知道了,你下去吧。”
沒過多久,夏顯從學部回來了,問:“怎麼回事?”
周錦面色慌張地說:“學校的老師說初晴今天沒有去學校,可是她明明一大早就走了。”
正好這時候夏初霽來到廳堂。
“是不是你做了什麼?”周錦憤恨地看向她。
夏初霽面露疑惑問:“姨娘在說什麼?”
夏顯看了眼周錦,提醒說:“不要胡鬧。”
“妹妹真的沒有去上學嗎?”夏初霽好像並不生氣,十分嫻靜大度,“會不會是因為貪玩?有沒有派人去找了?”
這種時候,遇事沉靜、條理清晰的夏初霽在夏顯眼裡不知道要比慌張的周錦好多少。
周錦什麼也沒說,只是死死地盯著夏初霽看。
在夏顯看不到的時候,夏初霽微微抬頭,朝周錦柔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