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瑜聽他稱呼唐婉為“小婉”,兩道目光奇異的望著眼前這個醜陋的酒鬼,他實難將這個令人惡心的醜鬼,與他心中那天仙化人般的唐婉聯系起來。
那醉漢惡狠狠道:“我……我是唐奇……是小婉的堂兄,你……你就是唐鈺替小婉的定親的沈公子……”
沈星瑜道:“不錯,在下對唐姑娘……”
他話未說完,只覺胸口一陣劇痛,已經捱了那唐奇一拳。
“唐鈺要做的事情,我偏要破壞它……”
唐奇猙獰一笑,將那沈公子一把抓起,狠狠地摔在那棵樹上!
沈星瑜只覺渾身疼痛難挨,口中更是吐血不止。
沈星瑜已感覺到萬分恐懼,那是一種死亡的恐懼,他甚至感覺自己的心已經漸漸枯萎,就像即將凋零的鮮花。
唐奇破罵不止,又找來一根繩子,將那沈公子掉在樹上,又是一陣暴打。
沈星瑜的身體不再掙紮,最後連他的心也漸漸冰冷。
他本是來約會的,但此刻他再也見不到自己心上人了。
這是多麼悲哀的事情!
唐奇望著漸漸死去的沈星瑜,這不是難事一件悽慘的事情,但他面上卻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他本來很醜,笑起來就更加難看,但他並不在乎,因為他感到滿足,甚至有一絲快感。
“住手!”
一聲嬌叱,唐奇轉首望去,便見唐婉站在雪地裡。
唐婉站在那裡,面對黑暗,也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
她身上穿的紅鬥篷在黑暗中看來,已變為暗紫色,一種鮮血凝結時的暗紫色。
地面上一片狼籍,現在她不再嘔吐。
現在她甚至已不再恐懼,不再憤怒,但卻不能不思想,所以就不能不悲哀!
她望了一眼,渾身血汙,雙目已經闔上的沈星瑜,心中一悲。
“他還是個孩子,他做錯了什麼?”
一個健康少年,愛上了一個美麗的女孩子,誰也不能說他錯。
可是現在他卻像條野狗般被人吊在樹上,——一條已被人用亂棒打死了的野狗。
他做錯了什麼?
他惟一做錯的事就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也不能愛的人。
唐奇冷冷笑道:“他沒有錯,你也沒有錯,錯的是唐鈺!”
他的笑聲,很快便隨他的人影走遠
唐奇已經走遠,唐婉卻仍站在那株樹下。
她望了沈星瑜漸漸僵直的軀體,溫熱的心,逐漸變得冷淡。
新月漸已偏西,一陣冷風吹來。
她想起了她最愛的玉簫哥哥,又自吟唱起今天早上那首她讀了十五遍的詞,那是她最喜歡的詞。
“日盡花含煙,月明如素愁不眠。趙瑟初停鳳凰柱,蜀琴欲奏鴛鴦弦。此曲有意無人傳,願隨春風寄燕然。憶君迢迢隔青天。昔時橫波目,今作流淚泉,不信妾斷腸,歸來看取明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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