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馬躍大喝一聲,目露激賞之色,從懷裡摸出一封書信交與周倉,厲聲道,“今有書信一封,乃當朝大將軍何進之父何真手書,還有南陽太守秦頡頭顱一顆、太守印綬一顆,你可攜一書一印一首,星夜奔赴洛陽,每到一地,可以秦頡頭顱、太守印綬及何真手書示之,我料於路官府必不敢留難,定然譴人護送。”
周倉森然道:“遵命!”
馬躍沉聲道:“或能見到大將軍何進,可告之,旬日之內驅2000匹健馬前來,否則,就等著給他老父親收屍吧!”
“遵命!”
周倉抱拳一揖,轉身昂然而去。
目送周倉身影遠去,馬躍心情沉重。憑心而論,馬躍認為何進屈伏的可能性很小,2000匹健馬可不是個小數目,就算何進身為當朝大將軍,要想驟爾籌集怕也不是那麼容易!更何況,將戰馬交給賊寇乃是大逆不道之事,何進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嗎?
但是,可能性很小不等於可能性為零,哪怕只有萬一的希望,馬躍認為都值得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人無遠慮,則必有近憂,現在的八百流寇看似風光,實際上卻是危際四伏。
秦頡是死了,南陽兵現在群龍無首,瓦解勢所難免,在新的南陽太守上任之前,八百流寇在宛城都還是安全的,可是之後呢?大漢朝廷當然不會坐視宛城長期陷於賊手,必然會重派能臣幹將、精銳官軍前來鎮壓。
秦頡之敗,敗於不熟悉八百流寇的戰術,以對付以前那些鼠目寸光、只知道據城逐地而守的黃巾賊的老辦法來對付馬躍的八百流寇,結果只能是顧此失彼,處處受制,跟著八百流寇腳後跟疲於奔命。
但是,官軍不是傻瓜,漢末三國,士族門閥中能人輩出,要不了多久,官軍便會熟悉八百流寇的作戰方式,進而想出破解之策,到了那時候,八百流寇還能像現在這樣玩弄官軍於股掌之間嗎?
隨著對手的強大,朝廷的重視,八百流寇所面臨的生存壓力只會越來越大,如果不設法提高機動性,勢必會被困死一隅。而要想提高八百流寇的機動性,最行之有效的辦法莫過於讓八百流寇變成一支清一色的騎兵!後世著名的流寇之王闖王,不正是憑借一支清一色的騎兵覆滅了大明王朝嗎?
當然,馬躍從未想過顛覆大漢王朝,他現在只想好好地活下去,僅此而已。宛城局勢逐漸趨平靜,管亥與裴元紹的身影同時出現在太守府衙之外。
“伯齊,你找我們?”
馬躍點了點頭,說道:“老裴,你帶上百十號弟兄,把淘汰下來的兵器,多餘的器械,還有從富戶家中查抄出來的鐵器全部蒐集起來。”
“蒐集鐵器?這是要幹嗎?伯齊,弟兄們的兵器已經夠精良的了,不用再打造了。”
“閉嘴,讓你做什麼就去做。”
“遵命。”
裴元紹閉上嘴巴,雖遭馬躍斥罵,卻絲毫不以為意。
“老管,你也帶上百多號弟兄,把宛城方圓百裡之內的鐵匠和木匠都給我抓來。”
“遵命。”
“還有,這幾天要分派弟兄們學騎術,旬日之內,所有人都必須學會騎馬,否則,等到大軍轉移之時,別怪我把他扔在宛城等死。”
馬躍話音方落,裴元紹就納悶道:“啥,我們還要轉移?留在宛城多好啊,這可是一座大城,好容易才打下來的,棄了多可惜?其實就算是複陽,我覺的也應該留下人馬駐守的,到時候好歹也是條退路不是。”
馬躍冷然道,“總共就千多號人,這裡分兵,那裡駐守,最後還能剩下多少人?守得住嗎?”
“人手不夠可以募兵啊,附近的百姓多的是,只要燒了他們的房子,搶了他們的糧食,他們要想活命就得跟我們走,幾天之內就能聚集上萬人,嘿嘿,張大帥、劉督帥以前不都是這麼幹的。”
馬躍狠狠地瞪了裴元紹一眼,森然道:“所以,張曼成、劉闢他們都死了!”
裴元紹的腦袋耷拉下來,扁了扁嘴巴無話可說了。
馬躍皺緊眉頭,耐心地解釋道:“我告訴你們,為什麼不能那樣做!張曼成,劉闢那一套,的確能夠在短時間裡聚集起數萬、數十萬甚至是上百萬人,可那並不是一支能徵善戰的軍隊,只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除了會浪費糧食、吶喊幾聲壯壯聲勢,他們還能幹什麼?就說張曼成,幾十萬人圍攻幾千官軍駐守的宛城,打了足足幾個月,死了好幾萬人才打下來,那也能叫軍隊!?”
“而且,一旦隊伍的規模龐大了,朝廷就會重視起來,到時候盡譴天下精銳漢軍前來鎮壓,我們拿什麼抵擋?就憑那些烏合之眾?穎川的波才是怎麼敗的?南陽的張曼成又是怎麼死的,冀州的張角老道想來也死半截了。”
“所以說,學張角、張曼成、波才那一套,是沒有活路的,現在,我們唯一的活路就是當流寇!只要隊伍不是太龐大,朝廷就不會重視,就不會盡譴精兵強將前來鎮壓,我們才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