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議和使者之後,接下來需要做的事只有等待。
被困在內城的李復,自始至終都沒有嘗試突圍或著反攻,只紮緊籬笆,做出一副“我是打不過你,我就苟在塔下發育”,“人在城在”的死守姿態。
不得不說,這種策略很令張玉郎腦殼疼,好在他本也沒打算硬懟。
是夜,蕭玉兒的營帳裡忽然傳出一些奇怪又令人遐想的聲音。
負責守衛的兵士們按耐不住強烈的好奇心,四下裡交頭接耳,有的說張玉郎豔福不淺,有的說張大人獸性大發。
最後,眾人舔著嘴唇一致表示,好想參一咖。
天將黎明,張玉郎夾著尾巴,悄悄離開蕭玉兒的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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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泛起霞光,染紅了天際,與北原城遙遙相望的青河口大營,一臉絡腮鬍的拉不拉多身著戰甲,手握佩劍立在寨樓上,目光眺望著北原城方向,心下左右盤衡。
昨日凌晨,北原城下的震天喊殺聲他聽到了,但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按兵不動。
他奉命駐守在青河口,麾下只有一萬人馬,去了恐怕也不濟於事。
據城中逃出的百姓描述,朝廷破了外城後,軍紀嚴明,與民秋毫無犯.......百姓之所以逃離北原城,是擔心雙方再次開戰時,殃及他們這些平民。
當然,拉不拉多決定不去救援的主要原因是――他與李復不和,那傢伙平素傲氣沖天,總看不起他,還說他是“雜種”。
這就讓他很是氣憤,總想找李復幹一架――要不是打不過,他早就把李復的門牙給幹碎幾回了。
想到這,拉不拉多咬牙切齒自語道:“哼,無知小兒,本將那叫混血!”
青河府城,鬧市中一座酒樓,二樓。
分坐兩桌吃酒的四名江湖人士,憑欄對酌,聊起了一河之隔的北原戰事,
其中一位青年當先說道:“北原城都被圍困了六天,李家軍為何按兵不動?李通橫掃草原的牛逼勁去哪了?怎麼連朝廷軍都打不過。”
一名三十多歲,有著漢胡混血容貌的漢子立即反駁道:“你懂什麼!李通縱橫草原幾十年,被草原胡人譽為軍神,他不出手則已,出手定叫朝廷軍隊落花流水。”
聽話聽音,小青年是巴不得天下亂戰,心中沒有立場,而混血大漢是挺李派。
這時,與小青年同桌的中年大叔插嘴道:“非也,非也,今日不比往日,李通怕是也無兵可用啊。”
混血大漢的同伴――一個更壯實的虯鬚大漢一拍桌子,不甘人後說道,“青河府麾下還有八萬人馬,閣下何以說無兵可用?李家軍武有李復,拉不拉多,文有蔡機,帥有文武全才的李通,定能頃刻間收拾亂局。”
中年大叔搖搖頭,神色不屑說道:“你們這些雜種).....雜姓人不知道,李通對付胡人的確厲害,那是因為胡人不讀書,不識戰法計謀,只會直來直去。可朝廷軍就不一樣,其中能人異士輩出,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此言一出,兩位混血大漢頓時神色不悅,反駁道:“老傢伙,你說朝廷軍能打,他就能打了?有依據嗎!今天你要是不說出個一二三來,你的下場與此案同!”
說罷,最壯實的虯鬚大漢一巴掌拍在木桌上,將木桌子拍得嘩啦一聲散了架,碟子碗筷酒杯酒壺,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場面一片狼藉。
肩上搭著抹布的酒樓小二聞聲而來,面色無奈伸出手,無助說道:“各位大爺,冷靜,冷靜,砸壞東西要賠的......”
話未說完,虯鬚大漢就一把攥住小二的衣領,拎得他腳尖離地,瞪大眼睛質問道:“你是在質疑本大爺賠不起這張桌子?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拍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