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點……太過天方夜譚了。
時越似乎料到她會這樣反應,也沒有多大懊惱,只是笑了笑將火焰收了起來:“煉丹便是煉丹師一生的宿命,火焰也是融入骨血的東西,自然也要從骨血裡面凝練出來,那才是最好的。”
“可要如何凝練出火焰?”說實在的,左茗冰確實是覺心動了。
靈火難找,且如時越所言,也並不好控制。若是當真能凝練出屬於自己的火焰,左茗冰自然是樂意的。
看她眼中終於泛起了興趣,時越總算寬鬆了些,甩袖拿出一本書籍來:“這是允若與你的上古煉丹術,這幾日你便待在這裡好生參悟,能不能凝練出來還全靠你自己了。”
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大抵便是這個道理。
左茗冰接了書,沖時越鞠躬謝道:“我會好生研讀的。”
時越眼中盛著些許光彩,再叮囑了幾句才出去了。
那時候的左茗冰只看著他逆光的背影,心中生出感激,卻未曾料到,這是他們最後一次活著見面。
被時越這樣一打岔,去找默臨的事情早已被丟之腦後。
左茗冰拿了這本煉丹書籍,整日裡廢寢忘食的鑽研,根本不知外面正有風險在慢慢靠近。
所謂的上古煉丹術,其實也便是時越所說的,將人、火與精神力合而為一,成為一個整體,對藥材對火候達到最精確的控制,發揮出藥材最有用的部分。
而這些的前提,便是要淬煉出自己的火焰出來。
左茗冰將書籍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裡面的內容早已背得滾瓜爛熟了,然而真正用起來時,卻是千難萬難。
這具身體的修為太低,在引氣入體之後,淬煉骨血時卻從未成功過,甚至還遭受到了極大的排斥。
“唉……”
又是一次的失敗,左茗冰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盤腿就地坐下來。
興許這具身體並非她的,所以才修行得這樣困難吧!她也有想過放棄,等到這一段夢境徹底的結束,等到她回去自己的身體再行修煉,可若是就這般出關……怕是要叫時越長老失望了。
那個溫和的男子,見到他失望的眼神,總要讓她覺著有些愧疚。
這樣一想,左茗冰覺著還是該與齊三溝通一下。她斂下心神,神識內視,去戳了戳正裝死的齊三殘魂:“喂……”
“你來了?”齊三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做了個往外面望的動作,“現下什麼日子了?門派的劫難可是過去了?”
“門派劫難!”左茗冰頓時大駭。
這樣重要的事情,她竟然給忘記了!
她口口聲聲說著要去拯救這個門派,臨了卻將此事拋之腦後了!
當真是混蛋!
左茗冰恨不能狠狠的打幾下自己,她嚯的一下站起來:“你說的雲蒼派被滅門,又是在煉丹大會後的幾日?”
“我想想……”齊三皺了皺眉頭,語氣有些落寞痛苦,“大概不過十日罷?我記得那一日的天氣很是不錯,只是天邊絢麗的晚霞,最終卻還是由我雲蒼派弟子的血染成,實在慘不忍睹。”
十日……十日……她待在這煉丹房裡面,該還沒有十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