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部長教訓了,鳳有些無措,立馬站好,嘴裡道了聲“是的,跡部學長”。
一盤結束,跡部以6:2的局數拿下第一盤比分。
“長太郎,不要慌張,輸給本大爺一定也不丟臉。”跡部高傲著嘴角,囂張調謔的語氣,毫不掩飾他的想法。
然而鳳並沒有因跡部的狂妄而感到任何不悅,相反的,他面帶快慰,“我一定不會輸的,跡部學長。”他之前還怕跡部因為昨晚的事情,一直悶悶不樂,現在看來,學長倒是真的言出必行的人,他說過,不會因為任何外在事物,而影響自己的發揮。
他的眼神稍微往梔晚身上一瞥,內心的信念更加堅定。梔晚同學,哪怕是輸了,我都一定會盡最大努力。
“一~球~入~魂~”鳳發重炮發球的時候,必念這句話,所以重炮發球也叫一球入魂。
前日的“訓練”果然有效,今天發這個超級高速發球的時候,比平時發中的機率大了幾分,而且速度也有明顯提升。
只是跡部是高手中的高手,新式重炮發球對他而言,並沒有那麼難以對付。跡部每次都順利接下這個球,然後施以跡部王國,將鳳的肌肉骨骼全部透視清楚,並對這些絕對死角進行猛烈攻擊。
“跡部得分,比分4:3,雙方交換場地。”
“鳳的拿手好戲就是新式重炮發球,但是這種發球已經完全對跡部沒用,不知道下下局鳳該怎麼挽回劣勢。”謙也說。
“這一局該跡部發球,我猜,跡部應該不會再使用唐懷瑟發球了。”白石道。
“為什麼,白石部長?”
白石輕笑,“你看他現在的表情,還有——發球的姿勢。”
聽聞,謙也轉頭看向場中,頓時大駭,同其餘人一起驚呼,“羅恩格林發球——”
這種發球是前些天梔晚對戰跡部時,所改創的招式,所以與唐懷瑟發球沒有太大區別,只是擴大了切削角度還有改滾動為滑行。
“雖然我很不樂意別人擅自改用我的招式,但是這招確實比我的唐懷瑟發球厲害,要想打好這招還真費了我不少的腦細胞呢。”說完,跡部看向場外的梔晚,又道,“不介意我自作主張吧,嗯?”
梔晚無奈一笑,並沒有開口,只是略點點頭,以示可行。
“跡部學長好厲害,居然這麼短時間就把羅恩格林發球學會了。”海帶頭切原瞪圓了眼睛,雙手緊抓著圍欄網,贊揚已經溢滿雙眼。
真田道:“注意你的行為,切原。”
切原最尊敬也最怕真田,他說的話,他從來就不會反抗。所以只能乖乖站直身子,靜靜聽兩位部長的談話。
“回擊唐懷瑟發球已實屬不易,這下子又出現一個羅恩格林發球,看來鳳同學的比賽,是要激戰一番了。”幸村雙手抱胸,披在肩頭的立海隊服被清風吹起,卻不見掉下來。
“除非他能打出手冢幻影,或者手冢區。”真田接話。
“不一定,破解唐懷瑟發球的確只能用這兩招,可是這不是唐懷瑟發球。”
“00:40。”
跡部站好姿勢,望向對面方寸大亂的鳳,疾言厲色道,“長太郎,才這麼點東西就把你嚇到了嗎!你要放棄嗎!啊嗯?”
跡部的喊聲貫穿整個空間,所以2號球場那裡自然也聽得到,宍戶轉頭張望4號球場,卻只能看到跡部擋住鳳的背影,他心裡祈禱,即使是面對跡部,你也千萬要振作啊,長太郎。
鳳慌亂了手腳,面對跡部部長的斥責,他無地自容,他的網球一直以來就是整個冰帝爭議最大的,除了重炮發球之外,他就沒有任何拿得上臺面的招式。
他不斷在心裡問自己,這樣的他,能擔當冰帝200多部員其中的八大正選嗎?
“跡部學長,宍戶學長。”他喃喃,微弱的聲線任何人也聽不見,“這樣的我,真的能做正選嗎?”
他自甘墮落的樣子,還真是討人厭,跡部握緊球拍,嘴裡咬牙切齒,長太郎,為什麼一直不願相信自己就是有實力的人呢。
“真是叫本大爺瞧不起。”
鳳瞳孔頓時張擴,“跡部學長!”隨後他的身子不受自我控制,接下了從對面飛來的球。
遠山驚呼,“哇哦!”
聽著裁判宣判的比分,鳳大喊,“跡部學長,為什麼你不打那個發球?”
跡部冷哼,眸光之中盡是對鳳的失望,“自我懷疑的選手,不可能叫我全力以赴。”
鳳垂頭苦笑,是啊,他好像時常面對對手的強大而感到心慌,審視自己是不是夠格做別人的對手,但卻一次也沒有給自己勉勵過,他好像,真的不配讓別人全力以赴。
可是,可是,他也想要贏,一直想要打敗別人,從前為了冰帝,為了團隊,而現在呢?為了誰呢,為了——
對了,為了自己,打比賽不就是為了自己能勝利嗎!
“跡部學長!”
跡部那時已經轉身往球場中線走,聽到那聲堅定的聲音後,他一驚,再是瞭然一笑,隨而轉頭,見那雙果敢燃起熊熊戰火的眼神,他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