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聞言驚訝的問了出來,隨即想到什麼似的就釋然了,接著又低沉的說道:“半個月前,我們酋長突然從半空掉在了部落裡,渾身是血,身上傷口無數。清醒過來後就說出了你們魁木部落的事情,也是酋長重傷的原因。”
說到這裡,大漢突然壓低了聲音說道:“聽說現在連戰天氏都驚動了,戰天氏的大祭司現在正帶著人在我們驚雲部落呢。所以我們現在都不去部落中部,因為那裡住著戰天氏的人,若是沖撞了他們……”
說到這裡大漢就停住了,結果不言而喻。魁木孤卿也終於知道了那怪異的感覺來自何處。當下對著大漢說道:“謝謝大叔,大叔贈衣之恩我定不敢忘,但現在我身無分文,也只能等來日再報了”。
說完魁木孤卿深深彎下了腰,那大漢連忙把他扶了起來,口中說道:“小兄弟你這是做什麼,幫一幫是應該的,你快起來,快起來……”
魁木孤卿依言站了起來,只是一雙眼睛定定的盯著大漢,像是要把他的模樣記住一樣。
大漢被他盯得一陣發毛,還好魁木孤卿只是看了幾個呼吸便對著大漢說道:“大叔,那我就先去前面問路了。他日必定報答大叔的贈衣之恩”。
“什麼報不報答的,不過是一件衣服而已。你快去吧,一會兒天黑了怕是不好問。不過部落中部你最好不要去了,那裡住有戰天氏的人”
大漢說道後面又壓低了聲音,像是怕什麼人聽到一樣,魁木孤卿聞言點了點頭,也不以為意。
畢竟,戰天氏可是整個北洲唯一的金級部落啊,戰天二字,本就是強大的代名詞!
又對著大漢深深的鞠了個躬,魁木孤卿伴著大漢熱情的聲音走了出去。他們甚至都沒問對方的姓名……
而在此時驚雲部落中部的酋長石屋中,驚雲君墨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時不時的大口咳血。邊上圍著一群人,有老有少。
那是驚雲君墨的家人。一位中年婦人坐在床邊,眼淚像是斷線的珍珠一樣不斷落下。她是驚雲君墨的妻子,原以為能相濡以沫到白首,不曾想今日他竟是要先走一步。
一邊哭著,中年婦女一邊用麻布為驚雲君墨擦著嘴角的血跡。
便在這時,屋外走來了三道人影。當先的一人容貌蒼老,身著青色長衫,袖口有繡了一把金色長槍。
身後跟著兩道年輕的身影,一男一女。少年和老人一樣,都是穿著青色的長衫,而少女則是一身白衣,如仙子臨塵一般。兩人袖口處盡皆繡著一把金色長槍。
屋內的眾人看到都是一臉的尊敬,連此時傷痛欲絕的中年婦人也不例外。
因為那長槍,便是整個北洲唯一的金級部落,戰天氏的族標!
隨著三人走進,一股強大的氣勢籠罩了整間石屋。哪怕不是刻意為之,眾人都是感到有些窒息。
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驚雲君墨也感覺到了,當即掙紮著就要坐起行禮。可想那三人地位之高。
那蒼老身影見狀連忙說道:“君墨不必多禮了,快快躺下”。
說著,他加快腳步,來到驚雲君墨的床邊站定。中年婦女知趣的讓開了位置,哪怕眼中渴望著再多看他一眼,也是乖巧的站到了旁邊。
驚雲君墨眼神灰敗,身上都散著一股死氣。他已經快撐不住了。傷勢之重,換成普通人早就已經身隕多時了。他硬是憑借深厚的修為多撐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
那蒼老的身影見狀嘆了嘆氣,開口道:“君墨,事情我已查清了。出手之人確實是戮宮少主,現在更是虎入深山、杳無音信。這筆血賬,怕是隻有我們自己承受了……”
驚雲君墨聞言劇烈咳嗽起來,眼中是深深的不甘。他親眼看到了魁木氏的慘狀,如今更是落得不久於人世的下場,如何能夠甘心?
“噗”的一聲,又是一口殷紅的鮮血噴了出來,驚雲君墨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艱難開口道:“祭司大人,難道就真的這麼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