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還有菡娘那剛從衡陽書院回來的嫡親哥哥鄭四郎。
鄭四郎言二皇子拿到錦匣後是當了他們面揭封的,當時封條完好無損。
二皇子還同他們誇了凝光院華匠師。
後來是方鏌瑞眼尖,臨二皇子要試戴金冠時瞧出不妥,二皇子是大發雷霆,還將到凝光院拿金冠的內侍狠狠罵了一頓。
旁人信不得,可鄭六娘哥哥說的話卻不會有假。
羅坊主眸光微閃,辛蒼和辛蕪的臉則一陣紅一陣白,華琬離開後只有她們碰過裝金冠的錦匣,而且封泥也是她們粘的。
……
另一處華琬被押送到了京兆府,從未經歷過這茬,說不怕是假的,嘴唇哆哆嗦嗦,心裡不斷琢磨了一會京兆尹審問她時,她該如何回答,照理京兆府只抓壞人,而她從未做過壞事,至於二皇子的金冠,先才亂糟糟的,她連一眼都沒瞧上。
金冠怎可能有問題?
華琬在府衙幹等了一刻鐘後,未等來京兆尹,卻被人推推搡搡地直接送進牢房。
聽到鐵鎖的哐啷聲,華琬心一沉,這是被定罪了?
地牢陰森森的,不時有寒氣冒出來,周圍的嗚咽和打罵聲更令人膽戰心驚。
華琬使勁兒搖晃牢門上的鐵鎖,朝獄卒喊道:“放我出去,我要見羅坊主,我還要見二皇子。”
獄卒轉過身重重一推華琬肩膀,華琬往後踉蹌幾步摔倒在地,耳邊是獄卒兇橫的聲音。
“閉嘴,再吵將你和重犯關一起。”
牢獄地石堅硬,華琬摔得生疼,雙手撐著要起身,唯覺得手心裡什麼東西在蠕動掙紮。
低頭一瞧,兩只指長的蜚蠊正抓在她手心,華琬嚇的尖叫,不停地甩手,好不容易將蜚蠊甩跑,可仍舊心有餘悸。
華琬驚恐地打量四周,牢獄中甚至尋不到一處幹淨之地容她暫且棲身,目之所視,皆有蟲鼠橫行,好在沒來咬她。
華琬胡亂將纏了腳的茅草扯開,又跑到獄門旁問為何不先審問就關了進來。
沒錢沒犒勞,自不會有獄卒搭理你。
喊了無用,華琬努力讓自己冷靜,先才凝光院裡是一團亂,不待她詳細瞭解,就被捉了。
華琬心知這會殿下一定已得到訊息,只希望殿下別沖動,縱是用刑,她也能熬得住。
華琬正想著,外頭傳來聲響。
“刺鞭和排棍皆備妥了,直接打便是,等半日拿通冰水何用?”
“呵,你不懂,這法子才毒,冰水兜頭下去,五孔侵寒,再將人打得皮開肉綻,寒毒就進去了,行了,快去辦,記得別打手,那人是帶北梁徒弟的匠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