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京——”岑昔只感覺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只看到安修君撲來的身影。
“岑京,你幹什麼,本君,本君不會讓你死的……”安修君一把托住了岑昔慢慢倒下去的身子。
“傳太醫,快傳太醫——”安修君復又慌得抬頭,立刻大聲吼道。
“放肆——”大荊國侍衛立刻上前一步,卻被宗離抬手止住,目光落在安修君懷中的岑昔身上。
“快——快傳太醫——”國師立刻反應過來,毫不客氣地將一眾官員朝著殿外趕去。
“君上,這血腥味重,怕汙了您的……”國師上前一步,忠十六已經飛了出去尋太醫。
“不必,閒雜人等一律退下——”宗離突然開口,大荊國侍衛沒有半點猶豫,飛快地出了大殿,候在殿門外。
岑昔看到頭頂上的血條大數值大數值的掉著,於是微微一笑,看來她不用堅持多久了,就可以直接跟這個見鬼的世界拜拜了。
至於下一世、至於那還未完成的主線任務,也一同見鬼去吧。
岑昔昏昏沉沉,只感覺安修君一隻手緊緊地壓住她的腹部,血值掉的有些慢了,但是傷口的疼痛卻加倍的傳來。
岑昔搖搖頭,用盡全力抓住了男子的手。
“殿下——”岑昔吃力地開口,目光轉向此時幾乎要奔潰的安修君,剛剛安修君進門的那一句低語,抵消了岑昔對安修君的所有不滿,所有偏見。
是啊,一切都是她的錯,有這樣信任你的國主,有這樣不分是非黑白
“別說話,太醫馬上就來——”安修君緊緊握住岑昔的手,嘴唇顫抖著,壓制著即將衝出胸膛的奔潰。
“殿下,京謝謝的殿下對京的信任——”岑昔搖搖頭,目光只看向眼前越來越模糊的安修君,微微一笑,有些事,到了這個關頭,似乎都已經淡了,只剩下,男子最後輕輕在耳邊那一句。
可就只有那一句,已經讓岑昔滿心愧疚,心悅誠服地承認是她失敗了,敗得一敗塗地,是啊,這一切都是她的錯誤,憑什麼讓國主還如此護著她。
岑昔看著頭頂上已經開始跳動的血條,已經慢慢接近零點,眼前人影恍惚之中,太醫已經匆匆趕來,來不及診脈,立刻止血、壓針,岑昔眼中所能看到的光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暗,理智也開始慢慢的消散。
在臨死前的那一刻,岑昔突然覺得自己應該放棄了,她已經盡力了,是啊,她已經儘自己的努力。
岑昔慢慢地轉頭,摸著安修君的位置。
“岑京,你別睡覺,不要睡——”
岑昔伸手,一把抓住了安修君的衣襟,慢慢地落下男子的頭顱。
宗離看著已經快要死去的女子,隱隱有些失落,沒有掉落的東西,也沒有任何的奇蹟會發生了。
果然是,他想多了,世上又怎會遍地都是那樣的女子,能夠見到一個,已經是幸運的了。
“岑京,岑京——”安修君小聲喚著,手足無措,太醫們,忙碌著,卻依舊止不住汩汩流出的鮮血。
該結束了,宗離轉身,準備離開,這樣的血腥味他的確受不了。
“殿下——”岑昔用盡最後的力氣開口,“殿下,京,京真的盡力了——”
“京盡力了——”岑昔的手慢慢地滑了下去,未說完的話再也沒有說玩的可能了。
“岑京,岑京,本君相信你,相信你——”安修君不斷地說著,“太醫,太醫,快治好她,快——”
“國主,岑大人已經——”
“已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