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海閣在這晚上突然變得溫暖起來。
韓羅的手居然動了一下,並使勁抓了一下被單。這一個細的動作被千紅看在眼鄭千紅驚喜地輕喊著韓羅的名子,但他無任何回應。
通兒抬頭看了看有些失望的千紅,轉身蹭著千紅的手,好像是在安慰她。
“通兒,你知道韓公子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嗎?”千紅。
通兒一雙綠晶晶的眼睛盯著千紅,頭一顫一顫的,口職嘶嘶”地吐著信子。
“如果你能話就好了。”千紅。
通兒耷拉著腦袋,有些沮喪。
千紅轉身坐在床邊,輕輕撫摸著韓羅的手,“韓公子,你什麼時候能夠醒來啊?現在外面人人都想抓住你。如果你醒過來,咱們就遁隱避世,不再過問這紛亂之事,可好?”
千紅輕輕擦了擦淚水。
韓羅感覺自己做了一個長長的夢,漫長得似乎是自己的一生。
在夢中,他看到許多燦爛的迤邐的色彩佈滿周圍,讓他誤認為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真實到他能感覺到身體上的疼痛和心裡綿延的牽掛。
阿花的音容笑貌,就像白灣村外曲折潺潺的河流,一直流進韓羅的心坎裡。爺爺的殷殷期盼,又給了韓羅堅強活下去的勇氣。
爹爹啊,你到底在哪裡啊?我找的你好苦啊!
阿花啊,我何時才能找到解除你身上魔咒的方法啊?
妹妹啊,你真的是在世界上的哪個角落等著我去尋你嗎?
韓羅感覺身上猶如壓著一座大山,讓他喘不過氣來。他不能就這樣像個活死人一樣躺著,他要睜開眼,他要站起來,他要找到“黑龍”,他要這江湖還給一個公道!
雪海閣內,千紅手指為劍,比劃著青冥劍譜中的招式,神情毅然,一如既往。而整個雪山谷瀰漫著大戰來臨前的緊張氣氛。
通兒吐了吐信子,扭動著身體向雪海閣的最裡面游去,那兒是雪海閣裡的一間密室。密室的大門從來沒有開啟過,千紅以為那是一面牆。
千紅大汗汗淋淋,長舒一口氣,青冥劍譜的第三式破劍式已經瞭然於胸。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但是現在她以手指為劍,沒有像樣的利劍,怎能發揮第三式的威力?自己既然承諾不用雪羽宗的劍,那她怎能食言?
“嘶斯斯”……
千紅知道這是通兒的在呼喚她。這兩,通兒靈智突然提升到兩三歲孩子的水平,這讓千紅很是驚訝,在不知道通兒性別的情況下,讓千紅的私人生活產生諸多不便。在一些特殊情況下,她只能儘可能地避開通兒。
千紅收起招式。通兒邊走邊回頭,它是要千紅跟著自己。
千紅:“通兒,你要幹什麼?”
通兒昂了昂頭,“嘶嘶嘶……”
千紅手舉蠟燭跟了上去,這時通兒停在雪海閣最裡面的那堵牆前,它的頭昂得高高的。千紅髮現這堵牆上雕刻著奇怪的紋路,仔細觀察這些紋路竟是一條腳踏彩雲的飛龍,與通兒竟有幾分神似。精美的線條,出神的身姿,這隻飛龍似是要掙脫這牆體的束縛,飛上九。
千紅舉著蠟燭竟看得入神了。她在這裡住了這麼長時間,竟沒有發現此處還有這幅栩栩如生的飛龍圖。
這雕刻的飛龍在燭火的照耀下竟煥發出絲絲生機。這飛龍的眼睛突然眨了一下,千紅一驚,連退幾步。這時她發現竟是自己看花了眼。
通兒直起身子,吃力地要往牆壁上爬。這垂直的牆體它怎麼能爬上來呢。
千紅:“通兒,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