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進行當中,忽然劉燦路急急忙忙地跑到王向忠的旁邊,趴在他的耳朵邊小聲說了句。
王向忠一聽,慢點頭說道:“那你快點回去看看吧。”
然後,他看了看王錚,說道:“你燦路嬸子好像快生了,兒子你開著車帶著你燦路叔回去看看,最好抓緊時間去620醫院。”
王錚一聽,又高興又緊張地便和劉燦路一塊出去了。
路上積雪未化,車子開在路上小心翼翼的,坐在副駕駛上的劉燦路十分緊張,不住地向車窗外面張望。
王錚安慰道:“叔,別慌,很快就到家了。到時候我開著車把俺嬸子拉到620,保準沒啥事。”
劉燦路老婆頭胎生的是個女兒,所以劉燦路一直盼著自己的老婆孟青給生個兒子,然後後來孟青不到年齡懷了孕,被當時的小分隊隊長馬煥華拉到鄉衛生院裡面強行流了產。從那以後,孟青又懷了兩次孕,結果都是不到三個月就小產了。
孟青本來身體就很弱,每次懷孕都是冒著很大的風險的,甚至於從醫學的角度將就不應該再考慮要孩子了。
可是,農村女性的想法是很單純的,總覺得要是不給自己的丈夫生個兒子的話,就是虧欠了自己的丈夫,所以,哪怕是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嘗試著再生一個。
這次是孟青第三次懷孕,一直很小心,好在也沒出什麼意外情況。不過,王錚記得好像孟青的預產期是年後的,怎麼頭年就要快生了呢?
“哎,誰知道是不是真快生了呢……”劉燦路一點信心也沒有。
連著流了三個娃,劉燦路的心裡一點底也沒有。倘若這次要是再保不住的話,恐怕孟青這命也要搭上了。
“叔你說什麼呢?哎對了,叔,俺嬸子的預產期是什麼時候?”
“正月初八,初九……”劉燦堂眼神有些迷離,看得出來他十分緊張。
如果是正月初八初九的話,也就是說孟青要比預產期提前兩週多的時間有了感覺。
“提前兩週,叔,電話裡面怎麼說的。”
“你燦堂大娘說已經見紅了……哎,早知道我就不來參加這次的年會了……哎……”
王錚忙安慰他說:“叔,距離預產期還有這麼久,誰能想到嬸子會提前呢。叔你別擔心,一定會沒事的。”
王錚還能說什麼呢,只能安慰劉燦路了。
路上很滑,王錚小心翼翼地開著車子。四十多分鐘之後,王錚的車子終於開到了桃花嶺村村頭的牌坊下面。
再往裡全是村裡的小衚衕,已經沒法開車了。
然後,王錚和劉燦路便都下了車,衝著劉燦路的家方向便跑去。
一路上兩個人連滾帶爬的,摔了好幾腳,方才來到家裡。
剛到大門口,劉燦路便聽到屋裡自己的妻子傳來一聲刺破雲霄的喊聲,嚇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王錚一看,奮力地抱住了劉燦路,大聲喊道:“叔你怎麼了?”
而裡面聽到外面的喊聲,劉燦堂的媳婦跑了出來,看到劉燦路蹲在地上,忙跑過來皺著眉頭問道:“燦路你怎麼了?”
劉燦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勉強扶著旁邊的門柱子站起來,看著走過來的嫂子問道:“嫂子俺媳婦怎麼樣了?”
劉燦堂的媳婦說道:“你個爺們怎麼滴眼掉淚的?你媳婦快生了,馬佔蘭已經來了半個小時了,剛才跟我說快來孩子了,你快去燒水。”
劉燦路一聽,忙到廚房裡面燒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