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金信頗有耐心,他站在窗戶邊,盯著那個院子,卻始終沒有下令動手。
時間一點點過去,一下子就過了半個時辰,韓金信一直一動不動地站在窗戶邊。直到他看到一個小商販打扮的人擔著一副扁擔走出了那個院子,韓金信才冷哼了一聲:“欲蓋彌彰!這樣體面的院子,怎麼會有這種小商販進出?這一定是運送傳單的人!”
韓金信朝身邊的虎賁師士兵一揮手,說道:“沒錯了,包圍這個院子,進去拿人!”
四十名虎賁師大兵等得就是這個命令,他們大聲唱諾,走出了埋伏的小民居。士兵們先從巷子後面繞過去,看死了院子的後門。然後才包圍了院子的正門,幾腳踢開了院門。
“興國伯虎賁師拿人!所有人跪下!阻攔者格殺勿論!”
院子裡幾個家丁看到二十名士兵沖了進來,知道事情敗露了,目瞪口呆,撒腿就往後門跑。但他們沒跑幾步,就看到後門也被踢開,如狼似虎的虎賁師大兵揮舞著刀劍從後門沖了進來。
院子裡的人知道無路可逃了,一個個狼狽跪地,不敢反抗。
虎賁師計程車兵們進院子搜查,很快就搜到了兩臺活字印刷機,以及幾個操作印刷機的韃子細作。
鋒利的坩堝鋼刀劍被架到那些印刷工脖子上,輕輕一壓就在脖子上壓出淺淺的口子,流出血來。那些印刷工被嚇得涕淚橫流。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跟韃子幹了多少年了?”
“我只幹了兩年,沒做過什麼壞事,爺爺饒命啊!”
韓金信撿起散落一地的傳單,果然看到傳單上油墨未幹的挑撥字句。
韓金信冷笑一聲,冷冷說道“恐怕這次指揮韃子細作的人不是奴酋皇太極。否則以皇太極的老謀深算,我們肯定不會這麼順利抓到他們的把柄。”
……
皇極殿上,天子朱由檢正在主持朝會。
這些天,朱由檢也被滿城的議論影響了。現在整個京城都在議論興國伯,都說李植是謀逆無疑了。城中不斷出現的傳單,不知道是誰印的,都說李植要取代明朝登極為帝。無論是宮中的宦官還是宮女,都知道興國伯要造反了,都巴巴地勸天子興兵討伐。
昨天下午,甚至有十幾個小宦官聲淚俱下的朝朱由檢磕頭,勸朱由檢為大明江山計,該早作打算,討平興國伯。
就連朱由檢,也不由得受到這種輿論影響,開始懷疑李植確有反心了。
朝會上,看著群臣們,朱由檢說道:“朕計劃招李植入京,若是李植不敢來,就定他謀反大罪!若是事情發展到那一步,朕決定撤了寧錦防線,調關寧軍入關討伐!”
聽到天子要調關寧軍,朝會上的文官們面面相覷,都有些不情願。
關寧軍盤踞在寧錦一線,一年要花朝廷四百多萬兩銀子。按照大明武官的德性,這些錢當然不會全花在士兵身上。很大一部分,經過武將們的轉手,都送給了朝中諸公。所以朝中的文官們,歷來都極言關寧軍作用重大,不可裁撤。
如果天子撤了寧錦防線只守山海關,那關寧軍以後不就沒用了,遲早會被撤掉麼。關寧軍孝敬了那麼多銀子給朝中官員們,官員們此時聽說天子要棄了寧錦防線,有些不捨得。
但是不放棄寧錦,又根本沒有其他兵馬討伐李植。
這真是個兩難的局面,文官們有些進退失據。
朱由檢把文官們的樣子看在眼裡,冷哼了一聲,正要說話,卻看到一個錦衣衛跑了進來:“範家莊參將李興在午門外,請求上朝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