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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內。
蕭堯紋絲不動跪在殿內,繁複朝服束縛於身,頭頂無形的壓迫來自於當朝天子。天子一怒,伏屍百萬,縱然那人同時也是他的父皇,亦不能放鬆。
晾了大概有一個時辰,蕭堯雙膝發麻,才聽到頭頂傳來的威嚴男聲:“朕以為,朕再度見你,會是一具屍首。”
蕭堯匍匐在地,額頭狠狠磕到地面,發出一聲清脆的響:“父皇,兒臣愧對父皇,此番回雲都,正是向您請罪來了!”
“哦?跟朕請罪,朕倒是沒想到自己的皇兒有一天會向朕撒謊,還是為了另一個微不足道之人。”
蕭賦長須美髯,在動輒到中年便會大腹便便的皇帝之中實屬難得。
說這話的時候,完全聽不出他是喜是怒,或者只是單純把某一點提出來放到嘴邊,然而蕭堯一聽,心直直往下墜!
“父皇,兒臣知錯,請父皇責罰!”
案前堆了一大疊批閱完的奏摺,蕭賦緩緩放下手中的筆,如虎豹般銳利的眼眸讓蕭堯的小心思暴露無疑。
事情,似乎比他想的要嚴重。
“朕的面前,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身為皇家子嗣,該做的不該做的還需要朕教你麼。”蕭賦先是嚴厲,後又道,“朕不反對你對誰有好感,凡事有個度,你且自行把握。”
蕭堯額頭抵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聽著那個威嚴又冰冷的聲音說:“若你不懂什麼叫度,就別怪朕親自教教你了。”
出了禦書房,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橘黃的圓堪堪懸在地平線,伸手即可觸及,蕭堯愣愣看著,心卻沾染不上那光的絲毫暖意。
為什麼他會那麼天真地以為父皇不知道他在外發生的一切?所謂的自由,不過笑話一場,他的行蹤根本都在天子的掌控之中,而一次次的刺殺未遂,未嘗不是天子放任的結果。
皇家無情,他早就應該懂得啊,為何還傻傻抱有幻想呢!事到如今,不僅害了自己,更害了別人!
沒有任何一刻像現在這樣,蕭堯急切渴望見到李小蓮!
“主子您怎麼才回來,屬下——”
“走開!”蕭堯跌跌撞撞撥開擋在身前的人,心頭那團火將他的理智燒的所剩無幾。跪的太久又未用晚膳,他眼前有些模糊,路徑卻不曾改變,瑾瑜閣,瑾瑜閣,蕭堯只知自己要去的地方是瑾瑜閣。
前方的院落傳來一陣花香,沁人心脾,蕭堯連心都被燻得醉醉的,腳下似乎踩在一團棉花上。
有亮光從屋內隱隱透出,蕭堯早就揮退下人,以至於他推開院門乃至房門時都沒有一人通報。
空無一人,蕭堯腳步放輕,視線掃過一動未動的床榻,不經意間眼尾落到屏風後,整個人被定身一般,再也移不開眼。
寬大的浴桶內,女子烏黑長發直直垂下,將雪白的後背肌膚勾勒出一片美好,有潺潺水聲從內間傳來,小手捧起水輕灑在細長胳膊上,疏忽滑落不見。
蕭堯聽到自己喉結滾動的聲音,口中忽然幹燥無比,而那水就是能解渴的唯一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