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至末期一營竟要重蹈我們2營的覆轍,事後勞營長帶著僅剩的十幾人躲入最後三處破損的碉堡中死守,顯然已經無法支撐西禪寺陣地。我暗自垂淚,實在不知道如何是好。
恰逢這時援軍終於趕到,看其裝榮應該是第三師的官兵,我知道咱們師沒多少人了。
事後瞭解此次增援的是三師9團3營,既然有了援軍那就要繼續打和圍著打。即便是有了這批援軍,戰鬥依舊非常艱難,日軍由於站住腳跟後續部隊也突入進西禪寺,雙方戰鬥再次焦灼,時刻都有人死亡,幸運的是終歸是向著好的方向發展,陣地畢竟多處都有殘留的守軍,日軍首尾不顧,漸漸被我們壓制。
在經歷了激烈的反攻終於將敵人再次趕出西禪寺,略帶戲劇性的是,敵人明明已經撤退,但爆炸聲依舊連綿不絕,我試想難道是走火了?
戰鬥結束後,勞營長指派增援來的第三師9團3營某連計程車兵與陣地上其他僅剩的預十師全部揍了個半個連繼續堅守戰鬥。
戰後統計人時,有人突然大喊。
“勞營長,餘奇烈不見了”
“不見了,什麼意思”
“就是不見了,看不見人,屍體也沒找到。”
眾人一聽這可是極為奇怪的,陣地上的兵怎會不見了?於是大家分頭開始找,同時也為清理屍體恢複工事之用。許久之後西禪寺各工事已盡最大能力修複全部完畢,但還是沒有發現餘奇烈的屍體。
“不會是做逃兵了?”
大家那還是都有這樣的想法,怎麼可能?畢竟我還在這。剛剛就是我和傻子兩人獨自堅守西禪寺方保陣地無礙,這樣的人會做逃兵嗎?
“最後一個看見傻子的人是誰”勞營長也覺得蹊蹺
“報告營長,是我!”一士兵回答
“你可看到傻子的蹤跡?”
那士兵與另一士兵看了看有些暗淡的回答“營長怕是死在陣地外面了,我和他當時看見傻子抱著手榴彈木箱向著敵人撤退的方向沖去了。”
“傻瓜”
有士兵可惜道
那士兵一說我們突然聯想到敵人撤退許久還有爆炸聲進而斷定,追擊出去的就是餘奇烈。
“唉”勞營長嘆息一聲,隨後接通團部電話告知目前狀況。得到回複時目前師部又派了第三師九團3營某連前來,得知這一訊息鑒於目前大霧的不利情況,勞營長決定暫時不離開西禪寺直至增援的到來。
為此我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在西禪寺濃霧般的早晨一直警戒。中午時分濃霧方才散去,這期間一想到餘奇烈和他的二連,以及視死如歸的一連還有增援的第三師兄弟,我為此自己去營部的想法感到羞愧,同時又想到自己之前所在5連不僅酣然淚下。頓時覺得自己連個傻子都不如,並有了堅定留守陣地的打算。
勞營長下午時分命人讓我回團部後方醫院,我掙紮著不去,那時也不知道那裡的勇氣和營長頂嘴。
“無論如何,我都要留下。我腿雖然壞了,手還是好的,能打槍能仍手榴彈,營長你就讓我留下吧”
無論我如何說,勞營長就是搖頭。
“你現在這個樣子,遇見鬼子就是送死。死不可怕,可你們2營只有你一個了。如果連你也死了,李營長的2營誰來給他們收屍?”
勞營長的話徹底敲醒了那時我的,見我這般,勞營長再次勸我回去。我只得答應,不過還是希望增援趕到後在離開,不然西禪寺目前的兵力實在匱乏,勞營長這才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