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驚河抬眸看向她,“等等,朕還有一件事,要交代你去辦,你可願意?”
楚驚鴻想也沒想便答:“臣妹,不願意!”
楚驚河聞言一窒,隨後輕笑道:“跟在秦天身邊那麼久,都沒有學會秦天的狠絕,若是今日,跟朕對話的是秦天,他無需朕示意,便會主張,殺了瓊漿。”
楚驚鴻默不吭聲,垂首不語。
楚驚河擺了擺手,道:“罷了,你先回去吧。”
楚驚鴻這才福身再次行禮,走到半路,她突然回頭說了句,“臣妹也送句話給皇兄。臣妹是您的親妹妹,不是秦天!”
說完,楚驚鴻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楚驚河握緊了雙拳,沖著身邊的元公公道:“攝政王此刻,尚在宮中與大臣議政吧?”
元公公忙道:“回皇上的話,是的,近日,百裡氏族頻頻異動,攝政王,正在忙於此事。”
楚驚河點了點頭,道:“去將他請過來,就說朕有一策,可以助他痛擊百裡氏族。”
因為之前楚驚河對秦天的暗害,秦天明面上雖然也將大部分朝政交給楚驚河處理,實際上,卻在不動聲色之間,瓦解楚驚河之前所有的勢力。
甚至於討伐百裡氏族這樣的大事,秦天也私召百官,沒有讓楚驚河參議。
楚驚河自覺“對不住”秦天,所以任由他貶了刑部侍郎謝鴻禎,對秦天,也一如往常般恭敬。
此情此景,秦天早就體會過。楚驚河向來喜怒無常,從前秦天還忌憚著他是否又要有什麼小動作,是不是有懷揣著什麼壞心思。
眼下,秦天對他早已經死心,已然不複當年。
楚驚河將今日之事,全數告知秦天,且給秦天下了一道秘旨,請他務必殺了瓊漿。
秦天沉吟片刻兒,不說接旨,也不說不接,只是淡笑了一聲,抬眸冷淡的看向了楚驚河,“皇上此言,微臣記下了。只不過這瓊漿是皇上的人,其實皇上若是真想要殺他,大可以自己動手便是。如今皇上將這事情假手於微臣,只不過是不想日後東窗事發,給您安上一個殺親弟的罪名。”
楚驚河臉色一沉,握緊了雙拳,不悅的看向了秦天,“如此說來,攝政王是不肯了?”
秦天擺了擺手,明言道:“也並非全然不肯,此事,微臣會回家問問驚鴻公主,她若是同意,微臣不敢抗命。”
楚驚河憤而起身,怒拍桌子道:“秦天,你可不要忘了,父皇臨終之前,你在他的塌上答應過什麼。”
秦天冷笑一聲,反問一聲:“那皇上呢,皇上又答應了先皇什麼,如今皇上,做到了嗎?最起碼,微臣攝政以來,對大楚,對皇上你,從來無愧於心。”
說完,秦天轉身離去,沒有理會後面氣到跳腳的楚驚河……
回到攝政王府內,秦天先去和楚驚鴻商議瓊漿之事。
楚驚鴻聽完楚驚河對秦天下的旨意,還嗤笑了一聲,“皇兄可是信誓旦旦的告訴了我,他說,如果站在他面前的人是秦天,是斷然不會拒絕他的。並且,無需他示意,便會自作主張,為他殺了瓊漿!”
秦天點了點頭,也嗤笑了一聲,“是,從前的秦天,或許是如此,但是,從前的那個秦天,早就死了……”
楚驚鴻重活這一回,才尚且勉強知道,朝堂險惡,帝王無情。
或許,楚驚河沒有說錯,從前,是她太天真,被父皇母後,保護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