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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梔泡在飄著玫瑰花瓣的湯池中,水蒸氣將少女白皙的肌膚蒸的粉嫩,湯池上方被一股朦朧的水汽包裹,宛若仙境。
蘇梔圓潤的肩頭露在水面上,眼眸緊閉,清晰的聽到了窗子被人開啟的聲音。
細細碎碎的腳步聲在殿內響起,蘇梔皺了下眉頭,扯下池邊的紗衣披在身上,蓋出露出的雪白,更顯得嬌媚惹人。
“帝姬不如不穿,這樣看,更讓人心曠神怡。”來人漫不經心的笑了聲,隔著屏道,“這一局,帝姬贏的很徹底啊。”
聽到聲音,蘇梔眉頭鬆了下,出聲嘲諷,“令主與雍王先前不是合作的很愉快嗎?怎麼那日大殿之上,反倒是陰了他一把呢?”
蘇梔記得很清楚,那日宋啟分明就對他的計劃很有信心,若不出差錯,今日坐在龍椅上的還不一定是誰。
看他那樣子,在看清羽林衛前都還是勝券在握的模樣,那問題自然就出在那批羽林軍身上。
蘇梔也只是猜測,是否是有人允諾會出兵救他,但最後卻食言棄了他。
普天之下還有誰有這樣的本事,不言而喻。
“陰他?”阮鶴軒不屑的笑笑,“本令主可沒這麼無聊,我撤兵前也派人去了雍王府送信,不曾想帝姬你的侍女還真是有本事,劫了我的信,還偷了一份佈防圖送來。”
提到畫意,蘇梔怔了幾秒,將肩頭的玫瑰花瓣拂去,“一報還一報。”
當初雍王壓著的那封信,終於是變成了壓倒他的利劍。
“你若真是想通知他,也有的是法子吧?”蘇梔道。
阮鶴軒兩手一攤,無所謂道,“我為何要那般竭盡所能的幫他?通知他一次已是仁至義盡。他手下的人沒用,本令主也是很苦惱啊。”
“更何況。”阮鶴軒曖昧一笑,伸手拿起果盤裡的橘子,“他讓帝姬這般的美人吃了這麼多苦,合該教訓他一下。”
蘇梔忽略他言語中的挑逗,細長的手指撥開水花,“恐怕不止這麼簡單吧?”
“嗯?”阮鶴軒剝橘子的動作一頓。
水聲蕩漾,蘇梔忽然轉過身趴在池邊,下巴抵在交疊的手背上,歪頭一笑,無辜又狡黠,“令主,有新的合作夥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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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過了幾日,鐘粹宮那邊一直都很安靜。
寧皇千裡傳書給了羅記,由他代為監斬,嚴氏一族除賢妃外皆斬首示眾,嚴金屍首曝屍荒野,以儆效尤。
賢妃的禁足還沒解,昭華公主也一直安分守己,
蘇梔沉下心,趁著這段時間無人來惹她,從刑部要了多年前的卷宗。
謝衍知的師傅當年因謀反的罪名而死,刑部的人也都避著他,不許他來查閱。從他話語中,蘇梔也能聽出,這個師傅於他,如兄如父。
詩情將熬好的燕窩端進來,看著蘇梔眼下的烏青心痛不已,“帝姬,難得過幾日安生日子,你整日在這兒找些什麼?”
蘇梔揉揉眼,吹了吹湯匙裡醇香的燕窩,“無事,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宮裡近來可有何異常?”
詩情搖搖頭,“陛下剛剛發了一通怒火,準敢在這個時候惹他不痛快啊。”
蘇梔沉思幾秒,將湯匙放下時,青鸞正好進來,“帝姬,世子來了。”
“讓他進來吧。”蘇梔撚起帕子擦了擦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