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你們的不同,對嗎?猼訑也是神族嗎?”
“洪荒時期的戰爭中,有不少天神戰死隕落,極少數運氣好的還能再轉世,功德加身讓他們往往天生九尾,這是遠古之神秘而不宣的禁忌,後世的神族不知道”
鸞笙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她張了張口,啞著嗓子,艱難的問他“你的那位朋友,知道此事?”
窫窳點頭“燻池亦是遠古之神,我們曾一同徵戰九州,他自然知曉”
“那他還……”
“早就跟你說過了,別把我們看的太高尚”窫窳嗤笑“我們是應天地而生沒錯,但我們是從廝殺中存活下來的”
“當年的九州大陸,一步之內就有三隻獸族圍攻”
“我們被稱之為神,其實比野獸更甚,為了保護弱小,使其能夠繁衍生息,我們花了上千年的時間來滌蕩地界”
“好不容易平息了獸族動亂,又出現了魔族侵襲,不斷出現的敵人需要我們不停的廝殺才能讓那些弱小的族群代代相傳下去”
“踏著屍山血骨的過去,你以為神有多高尚?”
鸞笙接不上話,腦子裡想到第一次見到窫窳時,他在鳥鼠同xue山設定了迷霧阻擋那對父子找到自己,當時的他,至少看上去不是他現在所描述的樣子。
窫窳一怔,他感覺到了顫抖的溫暖,鸞笙將他抱在懷裡,心理和生理使她産生了畏懼,但本能又想去擁抱他。
“好的,我知道你的過去了”鸞笙一手輕輕撫摸他的背,一手輕輕撫摸他的頭“我也知道你從前是什麼樣的了”
她柔聲細語的,一句一句在耳邊跟他說“過去的事你自己都那麼厲害的挺過來了,以後還有我呢,不是更簡單啦,我會陪著你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窫窳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被鸞笙安撫了,靠在她懷裡獲得了片刻安寧,然後推開她站起來。
“好了,辦正事”窫窳咳了一聲,正色道。
鸞笙看他又把猼訑之眼拿出來,不由得皺眉,她剛才都看見了,這對眼睛說窫窳大限將至。
“你說猼訑之眼有洞察的力量對吧?”鸞笙湊近他,方才引起空間顛倒的怨氣已經被燭龍淨化了,此時這對眼睛已沒了危害。
“是”
“那他方才都是胡說的對吧,什麼大限將至,它又不會未蔔先知!”
“……嗯”窫窳的猶豫被鸞笙察覺到,鸞笙心下一突,感覺有點慌。
窫窳已經催動猼訑之眼,找到了化蛇所在,畫面中化蛇手腳都被綁住吊在一個籠子裡,看上去狼狽不堪,但他確實還活著。
“唔……這是什麼地方啊?好陌生”鸞笙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門道,窫窳加註了法力,讓聲音也能傳遞過來,兩人凝神細聽,有水滴石的聲音。
“在水下”窫窳開啟九州山海圖“按照合窳的說法,化蛇在聯合發水第三天去找老朋友敘舊,當下情形他不會選擇太遠的地方,蒲阪四周比較符合的大河應該是漆水”
“那我們快去吧!”
“等等”窫窳拉住鸞笙“漆水發自羭次山,到時候你聽我的,不許靠近羭次山”
“啊?為什麼?”鸞笙歪著頭問他。
“那山裡的嬰恆玉是個厲害東西,決不能沾!”窫窳語氣淩厲,刮的鸞笙生疼,忙不疊的點頭,再三表示自己一定會聽話。
“窫窳”鸞笙揪了揪窫窳的袖子“嬰恆玉到底可怕在哪?”
窫窳涼涼的瞥她一眼“鬼界初定之時手忙腳亂的,許多地方都有不少差錯,當時發生了一件事”
“什麼什麼?”
“掌管萬物生靈冊的陰差不甚打翻鬼火,燒了部分靈冊,其中有兩只兇獸藉此還了陽,至今還沒抓回來”
鸞笙表情有點扭曲,窫窳看著她,又補了一句“那兩只兇獸一隻叫檮杌,一隻叫窮奇”然後很開心的看著鸞笙臉色煞白,亦步亦趨的跟在自己身後半步都不敢落下,生怕被二兇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