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黃的燈光讓牧尋隱下意識側頭躲避,說不清自己在躲燈,還是在躲她的目光。
不用雲深開口,他就側身讓開位置,跟著雲深走到了曾經他最長待的座位前。
剛睡著被吵醒,雲深覺得有些不舒服,於是閉著眼緩神。
沉默有時候比爭吵更可怕。
牧尋隱立在桌邊恨不得原地消失,但又捨不得此時的靠近,於是透過黑紗靜靜地看著她,像是等待審判的囚徒。
“你差不多行了。”雲深又不是真睡著,現在就她們兩人,哪怕隔著紗她也能感受到那份猶如實質般的目光。
被兇了一句,牧尋隱卻笑了,開口的第一句就是。
“大人,我想你了。”
嗯?雲深十分震驚,這不對吧?你開口的第一句難道不該是‘我錯了麼?’。
“所以,你覺得你沒錯?”,說著雲深的火氣蹭就上來了,欺上瞞下,帶著巡邏隊違規去搞事,還不讓巡邏隊回她訊息,並且串通賀一守把武器帶出園,私自攜帶煙花出去。
哪一項,都踩在園裡的規矩紅線上。
結果就來一句‘想我了’?,想這樣逃避錯誤,呵,雲深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錯了。但想你。”牧尋隱覺得自己有點情緒上頭,想要壓一下但失敗了,頂著雲深的冷臉走到她身邊,把座椅往側面拉了一下,這下兩人可以面對面的近距離談了。
雲深皺眉側了下頭,以往她這樣牧尋隱都會退開,但今天的他並不想這麼做。
黑紗打在膝蓋上,透過居家服能感受到他呼吸間的熱氣。
蹲在椅子前的男人嗓音有些沙啞,“大人,我還能留在樂園麼?”,他太瞭解雲深了,她有很強的領地意識,一旦周圍的人過於強勢,她就會感到威脅從而反擊。
賀一守就是例子。
往常他都保持著一個讓她舒適的距離。“等我傷好了,任由大人懲罰好不好?”,用下巴輕蹭著雲深的膝蓋,這個姿勢對他來說明顯不太舒服,黑紗下的眼睛卻微微眯起。
雲深右胳膊支撐在扶手上,手掌扶著額頭。
她看出來了,牧尋隱情緒不太對勁。這段時間因為他請假,所以也沒有給她報備過心理幹涉的情況。
縱然對心理治療完全不懂,但雲深也知道,在剛報仇又受傷的情況下,他極有可能情緒起伏較大,病情開始惡化。
分明是他的錯,雲深卻覺得心裡憋著一股氣,現在這樣她還能打他、罵他不成?
和沒有理智的人講道理是一件愚蠢的事。
可要是什麼都不做,雲深怕給自己氣到。“等你好了,西明都沒了。你還能做什麼。”,不罵,但可以陰陽啊。
雲深一點都不想委屈自己。
但她萬萬沒想到腦子不正常的人關注點會有多奇葩。
“我能做的很多。”按著座椅起身後,黑紗幾乎掃在雲深的臉上,手被拉起放在一團熱乎乎的東西上。
“我沒他們那麼多的要求,大人什麼時候想摸都能摸。”最後一個字幾乎帶著顫音,嚇得雲深想把手收回,又被強勢地按了回去。
被迫佔人便宜這事還能發生第二次,雲深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沒關的門被夜風吹動,屬於外界的涼氣讓雲深突然有個奇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