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文騫沉著老臉哼道,“杜夫人和杜小姐好生淩厲的氣勢,老夫可受不起你們的禮!”
杜夫人焦急地解釋起來,“國公爺息怒,今日之事真是誤會,妾身和小女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實在是多年未見,沒能及時將您認出,還請國公爺您大人大量,原諒我們這一次。”
杜安雯也抹去了之前的驕縱跋扈,溫柔得像一朵不堪風折的嬌花,“國公爺,都是小女的錯,是小女有眼不識泰山,誤把您當做了擅闖王府的壞人,所以才頂撞了您。小女不求您能原諒小女的魯莽,但求您莫要生氣,別因為小女氣壞了身子。”
閔文騫‘呵呵’笑道,“你們母女倆可真是上春的天兒,善變啊!瞧我穿得破爛不堪,就罵我是老乞丐,非但對我惡語相向,還狂傲得要把我扔出去!這裡可是承王府,正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你們有何資格驅趕承王府的人?再者,就算我是老乞丐,我也是人,你們仗著朝中有人做官就可以藐視貧苦百姓嗎?”
杜安雯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了,與之前驕縱跋扈的模樣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而杜夫人羞愧難堪,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
閔文騫隨即給夜時舒遞了個眼色。
夜時舒會意,上前將閔文騫從石凳上扶起,然後對跪在地上的母女二人說道,“杜夫人、杜小姐,國公爺要休息了,我家王爺不在府中,我得照顧他老人家。若你們沒事,便請回吧。”
說完,她扶著閔文騫徑直走出涼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春梅上前請道,“杜夫人、杜小姐,奴婢送你們出去。”
杜夫人一臉菜色地起身,然後拉著女兒快速離去——
……
尉遲淩帶著尉遲晟的旨意去了驛館接待北藺國的使節。
同行的還有大理寺卿杜友沖。
對於尉遲晟別有心思的安排,尉遲淩也沒拆穿。到了驛館,在禮部官員的張羅下,他接待使節,與對方先交流他們此行前來的目的。
北藺國此次安排了十二名官員以及近百人的護衛隊前來,其中使節代表正是北藺國四皇子莫千驍。
他們目的也很直接,想要與駱麗嫻先見面。
對此,尉遲淩也不意外,甚至能理解對方的想法。畢竟兩國斷交數十載,幾乎年年交戰,大大小小鋒刃相交不下百次,突然間議和,就算北藺國先提,他都不會相信。
只不過因為駱麗嫻這個疑似遺落在大鄴國的公主,讓兩國有了坐在一起交談的機會。如果能確定駱麗嫻是真的北藺國五公主,那兩國興許還有談和的可能,如果駱麗嫻不是北藺國五公主,那兩國該怎樣還怎樣……
“四皇子及諸位千裡奔波、舟車勞累,今日好生休息,明日一早,我們會送五公主前來驛館。”
“那便多謝承王殿下了。”面對他的不冷不熱,莫千驍一樣,除了該有的禮節,別的態度幾乎沒有。
在驛館待了不到一刻鐘尉遲淩便離開了。
隨行的杜友沖也插不上話,只能跟著他離開。
出了驛館,見他要上馬車,杜友沖笑著上前招呼,“王爺,您這麼早就要回府了嗎?”
尉遲淩面無表情地看向他,“杜大人有事?”
“王爺,時辰尚早,不如去臣府上喝兩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