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沉默了一會後,孫大胖低聲問:“陌哥還會回來嗎?”
“會。”祁天回答得很肯定。
五隻猹紛紛看向祁天的背影,一個個的臉上,都是一臉‘考砸了’的表情。
什麼時候回來?
五隻猹紛紛在心裡問自己。
但他們更想問的是,陌哥怎麼會出國留學?
五隻猹看著祁天的背影,沒有一個人出聲問。
晚上班級聚餐時,五隻猹和祁天一個比一個喝得兇,六個人力戰整個班級和任課老師。
祁天對敬酒來者不拒,學生的話還沒說完,他一杯酒就幹下去了,再倒上時,學生的話也說完了,繼續碰杯仰頭幹。
五隻猹舉著酒杯,逮著人就跟人喝,一邊說著掏心窩子的話,一邊淚如雨下。
十七班的聚餐氣氛,被他們攪得要多傷感,有多傷感,彷彿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了,同學們紛紛抱頭痛哭。
五隻猹在ktv裡扯著喉嚨,唱得撕心裂肺的,嘩嘩的眼淚,四下飛濺,一個個都彷彿情聖失戀了,愛得刻苦銘心似的,痛徹心扉。
五隻猹在聚會上沒哭夠,一路哭回了江陌家,江陌家裡的客廳裡、音樂室裡都是痛哭聲。
祁天躺在臥室裡,閉著眼睛,喉結不斷滑動,他的淚估計都是往裡面流的,都嚥下去了,畢竟他臉頰幹燥,偶爾睜開的眼睛,眼眶鮮紅,帶著濕漉漉的水潤。
高考結束後,祁天放假了,五隻猹放假了,五隻猹在江陌家沉默地聚了幾天會,紛紛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祁天開完會,忙完工作,撈起鑰匙,走出家門,坐上了前往北京的飛機。
江陌z大宿舍裡的物品,都被祁軍搬到了江陌的租房,祁天下了飛機,來到江陌的租房,一樣物品、一樣物品地整理著,該寄回去的寄,該拎回去的拎。
江陌的‘藍色生死戀’、‘6狗’、藍色紮染睡衣t恤、沒有問完的千紙鶴玻璃罐......包括家裡的‘祁天’字畫、‘江陌’錢畫,江陌一樣物品都沒能帶走,祁天把它們通通都帶回了家。
處理完房子裡的物品,祁天聯絡了房東退租。
梁大姐不滿:“當初不是說租七、八年的嗎?這一年都不到。”
“抱歉,梁姐,我弟弟出國留學了,押金您不用退了,當初說好留下的洗衣機,也給您留下了,就是跟您說一聲,後面我們不租了。”祁天說。
是啊,誰能想到這租房都還沒能等到主人的正式入住,就要退租了呢?
祁天推著行李箱,離開了租房。
z大第五食堂二樓。
祁天、祁軍、錢樂、方博、鄧譯五個人吃著小炒聚餐,餐桌上氣氛詭異,其他四個人都帶著沉重的心情看著祁天,祁天神色如常,臉上帶著笑。
錢樂看著祁天問:“祁老師,江陌真的去國了嗎?”
“嗯。”祁天笑著點頭,夾了一塊雞翅。
方博小心翼翼地問:“他......留學後還會回來嗎?”
“會。”祁天笑著點頭。
鄧譯惋惜:“說退學就退學了,當初說好一起努力做醫生的。”
祁天看著碗裡的雞翅,眨了下眼睛,笑著說:“他確實不適合學醫。”
祁軍看著祁天,沒說話。
餐桌上沉默了一會後,祁天看著碗裡雞翅上的小辣椒圈,艱澀開口:“江陌說......有人把他的照片放到了網上,是嗎?”
“哦,是。”錢樂答。
祁天捏緊了筷子:“在哪能看到?”
“稍等,我找找。”方博掏出手機,翻了起來。
祁天幾不可聞地吸了口氣等待著。
方博調好手機,遞給祁天:“吶。”
祁天幾不可聞地呼了一口氣,接過手機翻看起來,擰了擰眉,又輕笑了一下,看完重重地呼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