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七郎憨厚一笑又出門幹活去了,兩日之後,劉大夫帶了不少的人來,隔壁村子也來了不少七八歲的孩子,大多是家裡的老二,年歲不大,幹不了太多的活,但是幫忙照顧,陪伴說話,端茶倒水也就夠了,小良帶著幾個比較大的看爐子,還有幾個生活。
小米娘則是帶著幾個女孩子給這些人做飯,這天一村忽然變得不一樣起來了。劉大夫來了,對這個罌粟的研究越發的好奇起來。
“你說這個東西止痛,所以他們將這群人的一條手臂,或者一條腿打斷了,然後給他們用了罌粟這東西之後,他們感覺不大疼痛,之後便強迫他們幹活,直到身體被熬無法繼續了……”
劉大夫聽著這樣一番言論,心中尤為震驚,他是一位有很多經驗的老大夫,卻知道這世上的病症多如天上的星辰,自然是看也看不完的,但凡能夠接觸到一個,都是尤為的珍貴,而劉大夫年紀雖大,但向學之心不老。
將家中的藥房留下,自己親自來了這山村之中。
“古之賢者,必當勤勉謹慎,有仁義博愛眾生之心,七郎,小米做的很好。”
劉大夫不可能多呆,他看到範小米他們做的很不錯,心裡也對這個病症有了一定的認識之後,便打算回去查詢古籍,這是他離開之前說的話,以史為鑒,方能更為準確。
劉大夫讓唐七郎將這一次診治的要點全部記錄下來,他們萃和堂提供藥材和部分的人力,一是為了收集病歷,而也是為了造功德。
“劉大夫放心,七郎知道該怎麼做,我們既然認了劉大夫做師父,我們所做自然也是萃和堂的所做,而且師父確實出了力,幫了大忙了。”
劉大夫欣慰的看著唐七郎,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便離開了,他年紀大了,受不得山裡的陰冷。
劉大夫一走,這山裡便更加熱鬧了起來,唐七郎交著天一村的眾人一起練習他的雙形拳,時間飛快的度過,範小米做的糖葫蘆很是緊俏,最後也沒花上幾個銅板,便將這最為難的一段日子度過去了。
唐七郎送了那群孩子回家去,範小米與小良還有小米娘一起等著範老爹回來。
“姐,好冷啊,爹還回不回來了?”
小米娘在家門口等了又等,可是一直沒有見到範老爹回來,跟他一起抓起來的男人們紛紛的回來了,只是一個個身材瘦弱,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
“秋大叔,我爹呢?”
秋杏兒的親爹看到了範小米,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只是隨後就沉寂了下去。
“沒,沒回來了……”
“什麼是沒回來,是縣太爺沒有放他出來麼?”
秋大叔低著頭往前走,秋大娘一家歡喜的將他帶了回去,範小米轉頭就看到了還有個八九歲的小姑娘跟範小米一樣在等著,只是一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她。
“你是?”
“她是楊家的姑娘,你怎麼連她也忘了,以前總是跟你一塊兒玩兒的,這一次回來的孩子裡面她是最小的,其他的,都不知道被那群混球帶到哪裡去了,只是這丫頭卻不說話了。”
範小米湊過去想要跟她說話,那楊家的姑娘卻一扭頭跑掉了,範小米眼底是無法隱藏的失落。
“娘,她這是怎麼了?”
小米娘也是嘆息一聲,罵了句造孽之後便走了。範老爹沒有回來,是因為他被罰了勞役三年,所以要到隔壁村子的採石場去做工,當時人就被提走了,範小米看著娘在燈下一邊嘆息一邊做新衣服,心裡也跟著嘆息,卻不得不開口問道:
“娘,你還要不要……”
娘將那笸籮裡面的針線放下說道:
“回不回來呢,娘也不知道,那個挨千刀的將我賣了,說著狠,要把我賣到窯子裡面去,可最後還是將我送到了萃和堂,他知道那算是個好去處,也不算狠心,可他要是……”
範小米知道,她這是擔心還有下一次,娘親哪有不心疼子女的,她只有小米和小良兩個孩子,小米出嫁過的還算不錯,只是小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