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醫遲疑了一下才道:“總要一兩個月吧,還必須是在傷口恢複的快的情況下,否則……皇上最近千萬不可以繼續操勞下去,否則,就不妥了。”
淩澈嘆了口氣:“朕本來身體可是強壯的很,怎麼這一次這麼的不給力?好吧朕都知道了,你下去開藥吧。”
禦醫再次施禮,然後畢恭畢敬的退出去。
內殿之外,守候的人自然不會少了,這其中還有老禦醫帶過來的兩個隨從。
其中一個隨從見他出來,就忍不住問一句:“師父怎麼進去這麼久才出來?”
老禦醫嘆了口氣:“先給皇上看了一下傷口,然後又把了脈,再開了藥,自然要耽擱時間了。”
隨從點頭,一面抬手扶他下臺階,一面壓低了一點聲音:“要不要緊。”
老臣搖搖頭:“這可就不好說了。”
他們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四周寂靜無聲,那守在廊下的宮女太監還有禦林軍侍從們還是可以把他們的話聽個大概。
有人就不由得變了臉色。
而此刻,內殿裡的淩澈正和寧玉關派回來的信使說話:“這倒是奇怪了,程安已經去了兩天兩夜,那燕王按理說也該放他回來了。”
信使垂著頭:“何將軍為此很是懸心,擔心程公公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可是又不敢輕舉妄動。”
淩澈點了點頭:“朕覺得,燕王應該沒膽子會對程安不敬……難道說,是朕失算了?”
信使又道:“皇上也不用過於擔心,畢竟燕國那邊也沒有什麼壞訊息傳過來,那就證明程公公應該沒事。”
淩澈點點頭:“你也辛苦了一路了,還是趕緊下去歇息吧,明天還要折返回去不是。”
信使聞言,施禮然後退了出去。
淩澈依舊慵懶的靠在榻上,緊皺眉頭,他在想,自己這次派了程安去燕國,究竟是對是錯?
他其實完全可以派別人過去的,程安畢竟跟在自己身邊多年,如果他真的有了什麼閃失,可如何是好。
淩澈越想越覺得心情煩躁,而就在這時候,有小太監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進門來。
藥香立刻彌漫在空氣中,倒是好聞的緊。
只是,那黑漆漆的一碗湯藥,叫人怎麼看著都覺得難以下嚥。
小太監把那藥碗送到淩澈面前:“皇上,趁熱把藥喝了吧。”
淩澈蹙眉望一眼那藥碗:“朕晚點再喝,先放到一邊去吧。”
小太監不敢多說什麼,把藥碗放到一側的案幾上,然後垂手侍立在一側。
淩澈抬眼望了他一下:“你下去吧,朕想一個人清靜會,沒有什麼事情的話,不要讓人進來打擾。”
小太監俯身施禮:“奴才知道了,奴才告退。”
他轉身往外走,可是又忽然想起來什麼:“皇上,可別忘了服藥。”
淩澈很不耐煩的沖他揮揮手:“朕知道了,下去吧下去吧。”
小太監這才離開,沒忘了把房門重新合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