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澈心情煩躁。
本來打算去禦書房處理政務,可是卻不知不覺的繞到了禦花園的後面。
他蹙眉打量一下四周的景物,距離最近的是方嬪的住處,只是此時此刻,她的宮門之外不見什麼人走動,看上去冷冷清清,大不比之前。
這也並不奇怪,之前她是後宮裡最得寵的妃嬪,現在她卻是落魄不堪,自然沒有人再像以前那樣對她趨之若鶩。
人情冷暖,一貫如此。
淩澈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就打算過去瞧瞧她。
他轉身詢問身後的程安:“方嬪的傷好的怎麼樣了?”
程安答道:“回皇上的話,方嬪最近好像是病了,但是也不大嚴重,至於她身上的傷,據說恢複的不大快。”
淩澈點了點頭:“哦!”
程安在他身後相隨:“皇上不過去禦書房麼?奴才聽說今天有好幾份加急奏章送上來呢。”
淩澈因為他的話,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冷哼了一聲,卻沒有說什麼,反而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程安是一個足夠聰明的人,否則也不會在他身邊多年了。
他從來不會說什麼不該說的話,更不會做什麼不該做的事,自持身份。
但是今天他這番話,顯然是說的不妥了。
淩澈是瞭解他的,知道他並不是一時的失言,而是故意這麼說的,目的不過是要阻止自己過去方嬪那邊,所以他才有氣。
有隨行的小太監上前推開宮門,淩澈邁步而入,才有方嬪宮裡的太監有些慌張的迎上來見禮。
淩澈臉色陰沉:“你們平時都是這麼做事的嗎,大白天的宮外竟然都沒人守著,成何體統,萬一有什麼人闖進來驚擾了娘娘,可如何是好。”
那些個小太監們臉色發白,急忙的請罪:“奴才等知罪,奴才們以後再也不敢了。”
淩澈懶得再去理會他們,徑直穿過前殿,向著後邊方嬪的寢殿而去。
早有人提前一步進去通訊,然後寢殿外面已經有宮女相迎,見到淩澈過來,急急忙忙的施禮:“見過皇上。”
淩澈邁步進門,寢殿裡有淡淡的香氣撲鼻,卻並不是他所喜歡的,他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床榻之上的方嬪,明顯有些狼狽,身上只穿著一件內衣,一頭青絲有些散亂,本來是伏在床上的,此刻掙紮著想要站起身來見禮,身邊兩個小宮女扶持著。
淩澈人還沒到近前,就已經開口:“愛妃身體不適就免了那些個虛禮吧,快點躺下歇著。”
那方嬪顯然行動吃力,聽他這麼說了便也不再堅持,重新伏倒,然後道:“臣妾不知道皇上過來,也沒有整理,怕是讓皇上見笑了。”
淩澈在塌邊的椅子上落座,打量著她一張蒼白的臉孔:“都是自家人,何苦要說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