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澈點點頭:“淑妃不用多禮,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落座吧。”
慕容千闕謝了恩,然後在德妃下首,早有人安排好的位子上坐了。
淩澈這時候又把目光落在淩明軒身上:“軒兒,過去給淑妃娘娘見個禮。”
淩明軒自然是不敢怠慢,站起身來,到了慕容千闕的近前,俯身拜倒:“軒兒見過淑妃娘娘!”
那淑妃臉色蒼白,一隻垂在案幾上的手都有些瑟瑟發抖,好一會兒才出聲:“太子請起!”
淩明軒起身,然後再望一眼慕容千闕,才轉身歸座。
然後緊接著,歌舞繼續上場,依舊是西羅歌舞。
所有人就把注意力從慕容千闕身上轉移到了場中的歌舞上面。
之前那些個舞姬的著裝相對保守的多,可是這一次就不一樣了,完完全全的異域風情,讓人耳目一新。
領舞的一人,身上穿的略微多些,深紅色長裙,飄飄曳曳,襯託著腰肢纖細,低低的領口,風光無限,面上罩著輕紗,更給人以無限遐想的空間。
其她伴舞的眾人,外面是透明的淺藍色紗衣,裡面的內衣都清晰可見,若隱若現著瑩白的肌膚勝雪,很有讓男人血脈膨脹的魔力。
尤其是,當她們翩翩起舞之時,那腰肢蔓妙,如靈蛇舞動,更是牽人心魄。
就是那些個宮嬪們,也看的全神貫注。
明嫣然亦是一副全神貫注,看的津津有味。
而淩澈似乎也很滿意,一面喝茶,一面目光也沒有錯離那些舞姬身上。
場中只聽的曲樂聲聲,再無任何的雜音。
而就在這時候,程安從外面腳步匆匆的進來,直接到了淩澈的身後,垂下頭,伏在他的耳畔,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淩澈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笑意散去,皺起來眉頭,不過並沒有開口說什麼。
程安並沒有離開,似乎在等著他的示下。
明嫣然因為和淩澈只隔了一張桌子,所以自然不可能留意不到兩個人的異樣,心裡面納悶是什麼事情讓淩澈如此色變,可是這樣的情境之下,也不好出聲相問。
淩澈沉吟了好一會,才開了口,聲音亦是低低的,叫人根本就聽不真切。
程安於是面露難色,又說了點什麼。
淩澈臉色就更加難看起來,緊緊皺著眉頭。
場中的妃嬪們,有的並沒有留意到淩澈這邊,依舊聚精會神的看歌舞。有的對歌舞沒有什麼興趣,低頭和身邊的人耳語。也有的,自顧自的喝茶吃點心。誰也沒有留意到此時此刻那個領舞的女子,不知道為什麼把目光瞄向了一直在關注淩澈的明嫣然身上。
然後,及至眾舞姬轉了個圈,她便抽身到了圈外,一隻手前伸,另一隻手置在腰部,等到臨近了明嫣然的方向,就猛地在腰間抽出來一柄長劍。
那是一把軟劍,劍鋒鋒利無比,刺人眼目。
女人手上的動作飛快,就在下一秒,身子一個旋轉,就猛地向著明嫣然的方向掠了過去。
一切都發生得過於突然了些,以至於場上的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劍鋒就已經刺向了明嫣然的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