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還有廝殺之聲隱約傳來,他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沈煜今晚會不會偃旗息鼓?
城裡面的物資有限,再這麼打下去,用不了多久,怕是就要支撐不住了。
而勤王的援軍,就算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回皇城,也還需要五六天的光景吧?
他真的擔心,怕自己會撐不住。
那樣的話,不僅這大胤江山不保,而且明嫣然怕是也難逃魔爪。
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輸。
哪怕豁出去自己的一條性命,也一定要撐到底。
可是,城裡能搜羅的用以抵禦外敵的器材都搜羅了個遍,而且已經用的差不多了。
雖說是易守難攻,城內傷亡也並不大,可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了應敵的滾木擂石,再驍勇的兵士也會撐不下去的。
而一旦給敵方開啟缺口,就算是自己一方可以以一當十,也絕沒有可以扳回一局的能力。
淩澈一面苦思冥想著對策,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不過他睡的並不安穩,噩夢連連。
他夢到城破之日,沈煜挺著一柄長劍一步步迫近自己,臉上的笑容猙獰可怖。
他想要拼死一搏,可是,早就給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沈煜笑得無比得意:“淩澈,看在我們一奶同胞的份上,給你一個選擇死法的機會,說吧是想要車裂,還是剜心,或者砍頭……隨你來選。”
他心知自己此時此刻已經只有死路一條,也不想再做無謂的掙紮,索性擲了手裡的兵器:“怎麼死都無所謂了,不過你如果真的還念及我們一奶同胞的情分的話,讓我在臨死之前見她一面就好了?”
沈煜笑的很大聲:“想不到都已經到了這步田地了,你竟然還念念不忘那個女人,還真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情種呢!”
淩澈冷眼望他:“我不是什麼情種,我只不過有著正常人都有的七情六慾,不像是你薄情寡義冷血無情。”
沈煜冷笑不已:“那個明嫣然就是一個禍國妖姬,如果不是她把後宮攪得腥風血雨,你也不會落到今天這種地步,你竟然還對她念念不忘?”
淩澈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我之所以落到今天這種地步,都是因為瞎了眼,認了你這個卑鄙齷齪的小人做兄弟,和皇後何幹?”
沈煜依舊臉上帶著莫名所以的笑容:“那如果我告訴你,你的皇後早就已經不幹不淨了,不只給我玩了個夠,而且我還讓我身邊的隨從把她好好伺候了一番……你還想見他嗎?”
淩澈心中一凜:“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她依舊是朕心中最美的女人,永遠都不會變。”
沈煜冷哼了一聲:“那既然如此,我就讓你見見她吧,畢竟你也是要死的人了,這最後一個願望不滿足你也說不過去不是,來人把明嫣然帶上來。”
淩澈就覺得自己的一顆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既期待又恐懼。
能夠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自然是讓他激動不已。
可是,又很害怕見到她慘不忍睹的樣子。
畢竟,沈煜不是什麼善類,明嫣然落到他的手裡,註定了不會有什麼好的下場。
也許會受盡淩辱,也許會傷痕累累。
淩澈真的是無法想象,也不敢去想像,在離開自己身邊的這些日子裡,她都承受了什麼樣的慘絕人寰的折磨。
沈煜身邊的隨從下去了,然後很快就有人抬了一個大大的籠子上來。
淩澈有些費解他這是什麼意思,可是待他的目光落在那個籠子上的時候,他就一下子白了一張臉,呼吸也瞬間停滯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