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鐘之前,湖邊分局審訊室內。
張自強一遍一遍的重複聽著錄音裝置播放著陳青山的口供,直到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之後,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既然陳青山在口供中已經招認,那麼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讓這小子在審問檔案上面簽字按手印,只要等陳青山在檔案上簽字按上手印,這個案子就等於徹底釘死了。
到那個時候,可以儘管申請法院執行死刑,然後檔案就可以永久沉埋在檔案櫃內了。
張自強不虧是科班出身的精英,雖然他不是局裡最厲害的精英,但是多年的工作經歷讓他很有自己的一套經驗。
在剛想到要如何才能讓陳青山簽字按手印的時間,他就立馬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是人就不可能有不睡覺的時間,更何況已經連續三天三夜沒有閤眼的陳青山。
既然在口供上陳青山已經招認,證據也有指紋、收入來源未知的鉅款,按照之前的審訊程式就該把陳青山先送到看守所裡休息。
一個幾天沒有休息的人,突然精神鬆懈會怎麼樣?那絕對會睡的像一頭豬一樣,就是把他扔到河裡他都醒不了。
之所以他一直沒有睡著除了被連續審問的原因,就是因為精神極度亢奮所以睡不著,但是如果給他找個能睡覺的地方,那保準就算把他活埋了他都不會醒過來。
想到這裡,張自強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在心裡想著,等這小子送到看守所的時間,一定要給弄一個最舒適的床鋪,等他睡著了再『操』作一下,指紋不就輕輕鬆鬆到手了。
至於簽名這種小事,對於張自強這種精英來說根本就不算個事情,否則如果這麼簡單的問題都搞不定,王思源這種人又怎麼會和他一個小小的警察打交道。
張自強早就拿到了陳青山在天方大廈工作時的值班記錄表,找一個可以模仿陳青山筆跡的人,對於他來說還不是輕而易舉。
當然,如果陳青山在主動簽字按了指印之後,突然發病燒壞了腦子,那這件事情就再完美不過了。
也許是想到了這件事情辦完之後,他就可以既升官又發財,甚至還有一套他永遠都買不起的房子,張自強臉上不由自主就『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每個人都會有每個人的故事,三十多歲的張自強當然也有自己的故事。
二十五歲警校畢業之後,他就被分配到了魔都這個國際『性』的大都市工作,從最底層的檔案工作處理工作做起,再到最後進入到刑偵支隊,這一做就是十年過去。
十年的工作中,早就磨掉了他剛剛畢業時的雄心壯志,面對著等級森嚴排資論輩的體制,張自強不得不認識到想要升官發財僅僅是靠能力那絕對是不夠的,更別說他這個能力不算是最頂尖又沒有關係的人了。
不過上天也算對他不薄,在一次出去工作的時間,當時還是一腔熱血的他無意間救了一個年輕又漂亮的女孩。
感情這種事,誰也說不清是個什麼玩意。
也許是感激,也許是出於對張自強的崇拜,也或者是兩者皆有,那個漂亮的女孩愛上了張自強,而最終兩個人在相處之下順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
更令張自強感到開心的是嗎,結婚兩年之後,他們就有了自己的孩子,可以說,在如今這個很多家庭常年都難相聚的時代,他們一家三口能夠每天在一起那真是羨煞旁人。
只是在事業上的原地踏步,張自強的心裡覺得很是愧疚。
那就是,他覺得他對不起老婆和孩子,也對不起家裡那種了一輩子地到六十歲也得不到休息的父母。
如果還是像僅僅是他一個人的話,哪怕是居住在宿舍裡他也無所謂.
可是如今已經三十多歲的他,還要老婆跟孩子跟他一起住在三十平不到的出租屋中,這麼大點的地方也自然不可能把老家的父母接到城市裡來。
做為一個男人來說,又如何會不愧疚。
張自強的妻子是一名初中的老師,他們的孩子剛剛就讀小學三年級,在加上家裡的老人需要贍養,兩個人的工資在必須的開支之外幾乎就沒有什麼剩餘。
魔都這種地方那消費絕對是全國最高的地方,消費居高不下房價更是全國第一的城市中,僅僅靠著兩個人的工資想要有一個自己的家,那是何其的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