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婷覺得,既然封琪琪以前沒有看得太明白,那她今天就讓她聽得更清楚,看的更透徹。
她和陸默不同,她永遠也無法融入陸默的圈子。
因為封琪琪的關係,白婉婷在飯局結束九點左右就離席了。
白婉婷說:“如果你真的愛他,就不要再次把他拉入泥潭,他才剛剛爬起來。”
這句話深深刺痛封琪琪的心,扎的那麼疼,令人那麼無能為力。
相比較陸默過著那種具有挑戰性的生活,封琪琪更多的是安逸,就好像一個快步走路,一個慢騰騰的,兩者不好融合。
久而久之,就不能齊驅並進。
儘管封琪琪加快了步伐,她在努力向上,但是白婉婷說她們倆本就不是同一條路上的人,是兩個階層的人。
但不是兩個極端。
像封琪琪這種不高不低,就好像別人口中說的小漂亮一樣,沒有傾城之姿也不醜陋無鹽,所以容易飄。
悵然若失高處她得不到的,又鄙夷不屑低處配不上她的。
白婉婷將她心中的想法坦誠告知,說:“做人最應該知道的,就是認清現實腳踏實地,而不是想那些有的沒的,愣是要擠進不屬於你的世界。
就像陸默之前的事情,恕我直言,你只會拖後腿。可能話不太好聽,但是你們真的不合適。”
封琪琪懂,她太懂了。
曾經年少不經事,她保持無所謂的態度。而如今那在乎的人在不同的世界裡,她還想保持無所謂的態度,是難上加難。痛定思痛。
一個人守在這燈火闌珊的角落處,拿著酒杯子喝了又喝,摸了又摸,思來想去。
封琪琪覺得她之所以同意白婉婷的計劃,除了她自己心甘情願付出,其實也與白婉婷強勢談判之中所說的話有關。
兩個世界不同的話語造成她心裡的不安並沒有真正釋懷。
因為她承認自己所處的環境與陸默不同,或許正如白婉婷所說她並沒有真正融入。
陸默也意識到這一點,所以一有機會就把她帶入他的社交圈,帶入他的環境裡。不論是霞都慶典也好還是公司聚會也罷,封琪琪都在適應,陸默也很好照顧到她的感受。
可是每每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別人的光鮮亮麗與驚才豔豔,她摸著自己的臉頰也會覺得自己是否過於平庸。
她盲目的覺得陸默需要更好的人兒站在他的身邊,她心裡的陸默是強大而尊貴的。
其實如果沒有這一層傾慕,或許她還並不會把陸默放在心上,從而喜歡上他。
而白婉婷的話語,說不影響還是有一定影響的。封琪琪總感覺有哪裡不同,這讓她有點不舒服。
明明知道一段關係的核心存在應該是平等,但是感覺這個東西有時候真的沒辦法控制,以至於對兩個人未來的不確定。她每每反思,她和陸默是不是應該繼續下去。
可能,也許,就這樣暫時放棄吧,除了把這段感情擱置別無他法。
因為這種無力感,她想起了酒,撩人夜色也漸變朦朧起來,封琪琪勾起一抹笑容望著坐在眼前一直看著她的人。
像是看護一個孩童。
她同應凱誠都沉默無言。
他在她跟前總是嬉皮笑臉,他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從來沒有如此詭異奇怪過。
他也從來沒見她傷心到這種借酒消愁的程度,像個提線的木偶娃娃,他也就只能看著,管不了她。
……在這之前,星逸閣前臺大廳裡封琪琪被白婉婷帶走。
與封琪琪分別後,應凱誠直接去找了陸默,他知道他就在辦公室裡端坐著,也不知道想玩什麼把戲。
應凱誠說:“給你一個臺階下你就下吧,還矯情什麼?”
面對應凱誠的調侃,陸默黑臉不予回應。
應凱誠沒完沒了。
“臺階是個好東西,哪天還得自己找路往下走,一點臉不要,嘖嘖,到時候記得叫上我,我幫你鼓掌加油。”
陸默說:“你別在這蓄意嘲諷,哪天你自己也得落個這種場面,風水輪流轉。”
“我你就別操心了,至少現在是你讓人看著覺得好笑。”
“夫妻之間感情的事情,你一個外人操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