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臣妾就不知道了,臣妾只相信自己看見的,反正皇上一來就開始數落臣妾的不是。”
南宮一邊說,一邊將目光投向了藍兒,她泡茶的手法嫻熟,總是能根據不同人的口味沖泡出不同的茶水味道。
“言歸正傳,今日是穆武侯府舉辦壽典的日子,往年你都會跟朕求一道旨意前往,今年卻沒有,那麼賀禮備下了嗎?”
說著,皇上微微轉動著手上的扳指,頂好的翠綠色在他的手指頭上跳躍,紮得人眼睛疼,果然不出所料,皇上是有備而來。
南宮雪明想了片刻,說道,“雖然臣妾沒有去,可是賀禮是老老實實送到了,想必也沒有什麼關系吧?”
“當然沒有關系,要按朕的看法,往年你做的那些行為才是多餘的呢。”
說話之間,藍兒已經將茶水沖泡好,他用託盤託著兩只茶盞,先給皇上遞過去,然後再是明妃娘娘的,明飛的這只杯子是墨翠色,正面的地方站立著一隻鶴,身形苗條,與皇上杯盞上的那個圖紋遙遙相對。
“倒也不是,穆武侯府與皇家向來和睦友好,臣妾的妹妹也嫁在了那裡,自然多上心的啦。”
說話間,她緩緩拿起茶杯,啜了一口,清香的味道從唇齒之間縈繞開來,像是一道曲折的水流,順著牙床慢慢落回了腸胃裡。
“那麼今年敏玉嫁過去了,你這個熱心的南宮家人,竟然不去嗎?”
皇上的每句話裡面都帶了目的,像是在仔細盤問,可是神色之中的那一點黯然不屑,又給南宮的理解造成了困難,他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只覺得隨著時光的流逝,這個男人的本心和話語都變得不那麼清透。
“今年實在是因為身體不爽所以缺席,之前已經稟告給老佛爺與皇後娘娘了,想著皇上很少過問後宮的事情,所以就沒有告訴皇上,皇上這樣層層逼問,難道是因為懷疑臣妾嗎?”
皇上聽了,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也帶了些許的清冷,他說道,“你真是越來越放肆了,怎麼能與朕說這樣的話?”
“臣妾還不是被逼急了嗎?好端端的一件事情,皇上卻要擺出這樣懷疑人的樣子,從前這樣疼愛臣妾,現在又說出相互左右的話,臣妾發一發牢騷也不行呀?”
按照往常的慣例,南宮雪明只要稍微撒嬌,皇上的威嚴就會不攻自破,那麼在今天,他想看一看,用從前同樣的方式來應付皇上,不會得到相同的效果。
“不是不行,只是朕知道你素來是個有分寸的,在這樣的事情上,不應該為了別的事情較真而已。”
皇上的神色漸漸冷厲起來,許與不許之間,他都已經到皇後那邊去看過了,皇後向來是個知書達理的人,其實皇上怎麼不知,他的那一點顧慮也是朝臣的顧慮啊。
南宮雪明這一次的冷漠,著實應了那一句話,他終究是心有顧慮的,所以才會在最應該拿出風範的時候隱匿不見。
“臣妾並非是在較真,只是想著從前沾染南宮家的事情太多,這一次想要收手罷了。”
說完,他伸手去跟藍兒揮了揮,藍兒知道南宮雪綾的意思,有些惴惴不安地說道,“貴妃娘娘,你是該時候吃藥了。”
“怎麼還吃上了藥?朕竟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