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大月氏人在匈奴人的刀下流淌下來的血,已經讓大漠的風沙帶走了?”張騫反問,他知道,這種場合,輸了一個氣勢,那就是滿盤皆輸的下場。
“胖頓,不得無禮。”休密賣個好,對著張騫說:“張使者,無論你怎樣舌綻蓮花,大月氏人也出不了多少人去幫貴軍啊!大月氏人曾經打下來的烏孫的幾個故地,現在正有人在帶頭鬧事呢,倒不是說我們大月氏人不想殺匈奴報仇,可是,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尊敬的國王,僅憑大月氏人,跟匈奴人打,勝算有三成,這個已經夠可以的了吧。”張騫說。
張騫說的是實話,其實光憑大月氏這些匈奴人的手下敗將,有個兩成勝算就不錯了,不過張騫這麼說了,明顯是想給休密個面子,休密就點了點頭,但是沒好意思說話。
張騫看他不開口,就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半了,於是趁熱打鐵的說:“那麼,漢軍近來的戰績,相比國王殿下也是知道的,僅憑我們漢軍,打匈奴,四成勝算有沒有?!”
休密聽了,心中冷哼:你裝什麼裝,非得讓我親口說你們四成勝算綽綽有餘就好?但是嘴上卻笑眯眯的說:“那,自然是有。”其實話都說到這了,休密也聽明白了張騫的意思,不就是算賬麼,於是把面前的美酒一飲而盡,笑著說:“可是張使者,我們兩家聯手,最多隻有七成勝算,這樣就敢貿然出兵,請問,是不是略顯草率了呢?”
“七成?”張騫突然哈哈大笑,說道:“哈哈哈!尊敬的國王殿下!您是怎麼算出來的?”
“你小瞧我們國王麼!”那邊的胖頓顯得怒不可遏。
“唉,胖頓,你退下。”休密呵斥了胖頓一下,接著扭頭對張騫說:“張使者,這不是明擺著的麼,三成加四成,七成,難道我算錯了?”
張騫搖搖頭:“國王殿下,賬不是這麼算的,要是匈奴眼下分裂,軍臣一家,伊稚斜一家,咱們聯合伊稚斜再打軍臣,敢問勝算還是七成麼?”
休密心中一盤算,這打團結的匈奴,贏面都到了七成了,可是如今面對的,是不到半個匈奴,況且那半個匈奴還是站在自己這一方的,此消彼長,如此算來,勝算何止九成?!簡直就是必勝啊!
休密心裡算完了帳,於是說:“那麼,漢使的意思。”
張騫伸出兩根手指。
“兩萬士兵?”
張騫點了點頭。
“要我們攻擊哪裡?”
“不用貴軍主攻,只需幫我軍在戰場上截住對方去路,或者提供其他的輔助就行了。”
“就這麼簡單?”
“陛下以為?”張騫之所以把大月氏人協同出兵的條件說的這麼簡單,原因同樣簡單:他出發前,劉徹告訴他,這次邀請大月氏共同出兵,目的是向大月氏人炫耀兵威,將來好掙西域的錢。
“難以置信,那麼,戰利品?”
“漢軍要地,要牛羊牲口;至於金銀器皿,送給國王,權當犒軍了。”張騫大手一揮,就把李陌將來想私吞的東西送出去了。
“好!”休密一拍大腿,高喝一聲:“胖頓!都密!你們兩人,出征匈奴!大月氏各翁侯,各自出兵四千人!”
“遵命。”五個翁侯都俯下身子應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