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魏王咎大驚,整個身子幾乎都豎了起來,僵直的問道。
“大王,齊王田儋死後,齊國內亂。周市將軍前去求援,他們根本發不出兵來。後來將軍又轉道定陶,求援於楚國上將項梁。可週市將軍帶著楚國的援兵想要救援臨濟時,卻被章邯的騎軍半路伏擊,周市將軍當場陣亡,而項梁將軍則退走定陶,此刻怕也是存亡難料。”
“怎麼會這樣!”
魏王咎喃喃的唸叨。周市乃是魏國大將,精通兵法,且對魏國忠心耿耿。乍聽噩耗,魏王咎幾乎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大王,事以至此,我們還是準備突圍吧!”謀士勸道。
“突圍?”魏王咎驚詫的看著身旁的謀士,說道:“滎陽城前還有著二十萬大軍,我們為何要退?”
聽到這裡,謀士的臉上更加灰白,說道:“滎陽的大軍敗了。”
“敗了?怎麼可能,那可是二十萬大軍啊!”
“秦帝親臨滎陽,秦軍士氣大振。一日而解滎陽之圍,半月而退諸侯聯軍。此刻陛下下落不明,諸侯聯軍四散。臨濟已經成了一座孤城。”
魏王咎聽完,久久不言,最終說道:“不,寡人不能突圍。”
“王上,不必如此,無論往東,還是往南,齊與楚尚存,我們大可積蓄力量,他日複來。”
魏王咎搖了搖頭,看著底下那名兵卒,說道:“秦軍將臨濟圍的水洩不通,突圍?談何容易。”
“王上,您是魏國的王,我等世代都是魏臣,定會奮死護您出城。”謀士拱手而道。
“就算我們能夠順利突圍,可是這滿城的百姓怎麼辦?”魏王咎說道。
“王上!”
魏王咎嘆了一口氣,說道:“他們跟著寡人,在秦軍的眼中就是叛逆。寡人若是逃走,秦軍必然會屠城。不,寡人不能走!魏人的血已經流的夠多了,寡人不能再讓他們無辜受難。”
最後一句,魏王咎幾乎是咬著牙說了出來。
“王上。”謀士欲再勸,可是魏王咎心意已決,他也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去,派使者去秦營。只要他們肯放過這滿城的百姓,寡人願降。”
“臣…遵命!”
魏使連夜出城,魏王咎召集了城中諸將,集中在了魏宮的大殿之中,等待著使者的訊息。
秦軍沒有讓魏王咎多等,不過數個時辰,魏使便趕了回來。
“怎麼樣了,章邯怎麼說?”
魏王咎看見那名使者,急切的問道。
“臣沒有見到章邯,但是秦營的守將說,若是大王願降,秦軍不會屠城,這滿城的將領卿貴,也會有一條生路。”
“大王,章邯不在,秦軍如此容易就答應了,小心有詐。”
一旁的魏臣走了出來,拱手而道。
魏王點了點頭,問道:“秦營是何人主事?”
“是秦將涉間。”那名魏使稟手而道。
“此人勇悍剛烈,為何會如此輕易的答應?”魏王咎繼續問道。
“他說是章邯臨走之時吩咐。”
魏王咎一笑,恍然大悟道:“章邯早就料到了麼?你們下去準備準備吧!開城投降。”
“王上!”
殿宇之中,一眾將領跪了下來,說道:“我等若是投降,大王您怎麼辦?秦軍是不可能放過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