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樣的話,巧兒你可是要多聽逍遙先生的話,知道了麼?”出乎意料,魏媼並沒有因為思女之情而有所阻攔,盡管她臉上不捨之情很是明顯。
自從趙國高手的海捕文書張貼之後,這河東郡已經不再封境,貨運來往已經十分暢通。因此,魏媼也不擔憂自己的女兒一路上會遇到什麼險阻。對於魏媼來說,她們家雖然是當地的豪強,但是與真正的貴族相比是差了很多,可以說是天壤之別。自己的女兒只有跟隨著逍遙子,進入道家,將來才能有一番出路。
這是無奈,也是現實。當今之世,教育權絕大部分都壟斷在諸子百家的手中,而尋常百姓,即使是富甲一方的豪強,想要出頭,他們的子女也不得不拜入諸子百家之中。
“這個老頭,真是賣了別人還要別人替他數錢啊!”嬴子弋心中悠悠的一嘆。
眼下的大秦,可不是歷史上十數年後秦皇死了的那個秦國,是這麼好推翻的麼?對於敢反抗自己的勢力,政哥會如何處置?抄家滅族從不手軟。一旦讓秦國的官員或者是情報機構查知薄府與反秦勢力勾結,下場是什麼樣的,不用想也能夠知道。
可是眼下,逍遙子帶領人宗反抗秦國的事情還是隱藏在暗處,也只有道家人宗幾個核心的長老才知道。
若是日後逍遙子反跡昭彰,那麼今日魏媼迎接逍遙子的事情,勢必會被人翻出來到時會怎麼樣,可就難說了。
嬴子弋看了一眼忘巧嬌嫩的臉龐,心中嘆了口氣。
夜沉似水。
逍遙子三人並沒有著急離去,而是在薄府住了一晚。
嬴子弋正躺在自己漏風的屋子裡,睡不著覺。
咚咚咚。屋外響起了敲門之聲。
“是誰?”
“是我,師弟。”屋外響起了忘憂的聲音。
“進來吧,師姐。”
忘憂一身淡藍色的雕花裙,素手芊芊,推門而入。
“師姐,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麼?”嬴子弋有些奇怪,像這種半夜闖入男子房間的事情,從來只有忘巧做過。而一向比較注重男女之防的忘憂可從來沒有做過,今天是怎麼了?
嬴子弋正欲起身招呼,卻被忘憂阻止了。她走到了嬴子弋床榻的邊緣,坐了下來。
“師弟,那個盒子,你是不是還沒有給師尊看過。”
“那個老頭啊!當然沒有。”嬴子弋一臉我為什麼要給他看的樣子。
“師弟,有一件事情,師姐不打算瞞你了。”忘憂黑色的瞳眸中躍動著瑩瑩潤澤,“我是趙國的公主趙無憂。”
“趙國,不是已經亡了麼?”嬴子弋冒似天真的說道。
“沒錯,趙國已經亡了,所以我是一個亡國的公主,秦國的通緝物件。”對於嬴子弋的話,忘憂並沒有不快,十分坦誠的說道。
“但趙國雖亡,但是我卻有著必須振興趙國的使命。這是我與生俱來的,相要甩也甩不開。這一切我本不想與你說,但是那在山中搶奪的那個盒子,本來是我哥哥趙歇手下高手的囊中之物。眼下你們産生了沖突,他日六國會盟,你們一定會再見,因此師姐提前告知於你,好讓你有所準備。”
“多謝師姐。”嬴子弋握著忘憂的手,對方似乎也不拒絕。
美人恩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