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息怒。”劉辯有些畏懼的看了葉昭一眼道:“也許是那幾位大師旅途勞頓,耽誤片刻,不礙事的。”
“大師?”葉昭挑了挑眉,也沒有直接將劉辯的話頂回去,而是反問道:“這不是礙不礙事的問題,試問我等臣子每日朝拜陛下,若是也讓陛下先到,等滿朝文武來拜,陛下會如何想?”
雖說劉辯只是個傀儡,但自劉辯登基以來,在禮法上,葉昭可沒有過半點逾越。
“按照龜茲的規矩……”劉辯弱弱的看向葉昭,想要辯解。
“這裡是大漢!”葉昭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對劉辯道:“莫說是龜茲使臣,就算是龜茲國王來了,也得遵照我大漢的規矩。”
“那……朕再派人去催催?”劉辯試探道。
“不必了。”葉昭轉身道:“殿尉何在?”
“在!”典韋、何曼大步邁入大殿,對著劉辯一禮。
“派人去將那些龜茲人請來。”葉昭在說道請字的時候,加重了語氣。
典韋跟隨葉昭多年,立刻明白了葉昭的意思,肅容一禮,轉身就走。
“丞相,這不太妥吧,畢竟是使者……”劉辯有些遲疑道。
“陛下可能對接待使者有所誤解!”葉昭回身,看向劉辯道:“首先,龜茲使者來見,並未透過任何文書形勢事先遞帖,並不能算是真的使者,其次,就算他們能代表龜茲國,但我等文武百官上殿,滿朝接見,已是最高禮儀,我等已經全了禮儀,而此時,龜茲人明知我等今日接見,卻故意不能準時上殿,這不是我等無禮,而是這些龜茲人不懂禮數!另外,陛下可能不明白我大漢在西域的地位,才會對龜茲使者如此客氣,滿寵,為陛下講一講我大漢在西域的地位以及龜茲的國情。”
“喏!”滿寵出列,分別對著劉辯和葉昭一禮,朗聲道:“泰安元年,車師前部、車師後部聯合北匈奴、西部鮮卑來犯我西郡伊吾、移支、宜禾、柳河四縣之地,盡屠我漢家子民,丞相督軍西進,耗時兩年又七月,盡屠鮮卑之丁,遷徙鮮卑人口入我漢地歸化,北匈奴遠遁極北之地,車師二都交河城、金滿城二城更為乞降、乞活,至此,天山以北,盡歸我漢家土壤。”
“此外,丞相重啟絲綢之路,龜茲、焉耆、烏壘、姑墨等西域諸國,皆依附我大漢生存,為我大漢屬國,方得安定,令烏孫、康居等大國不敢輕辱,同時,丞相曾為西域定下規矩,凡我大漢屬國,但有我大漢子民入西域,無論其出身、貧富,西域各國都當以上賓之禮待之,否則,視為對我大漢不敬,將剝奪屬國之權,不再受我大漢蔭護!”
“大宛、康居、烏孫,雖非我屬國,但在其境內,我漢家子民不得受到任何苛待,否則將視為我漢家之敵,大漢將斷絕與其貿易往來,同時大漢屬國也不得以任何方式與其通商。”
盡管已經知道這些,但滿寵一番話,仍令滿朝文武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這才是大國之威該有的霸氣。
“陛下!”葉昭看向面色有些尷尬的劉辯道:“一個蔭蔽於我大漢的番邦小國,先不說有何德何能,要我大漢滿朝文武相迎,單就憑今日竟敢讓我滿朝文武以及陛下在此等候,已是不敬!”
“丞相,幾位大師乃方外之人,不可以俗禮束縛。”劉辯辯解道。
“?”葉昭一臉驚愕的看向劉辯:“僧人?”
“不錯。”劉辯點了點頭。
葉昭深吸了一口氣道:“陛下,我大漢亦有僧人,陛下何曾見過哪個僧人有膽量因為自己是方外之人,便置朝廷禮法於不顧?”
“這……或許中土僧人與龜茲僧人不同吧,朕聽聞這佛法便是出自龜茲。”劉辯有些不敢看葉昭的目光。
“恕臣直言,只要是我漢民,莫說是僧人,便是沿街乞討的乞兒,去了那龜茲國,地位也要在這方外僧人之上。”葉昭深吸了口氣:“陛下,你乃我大漢天子,有所喜好,臣不阻攔,但望陛下莫要令我整個大漢蒙羞!”
“丞相,言過了!”劉辯面色有些難看的道。
過?
葉昭還想再說什麼,卻見殿外傳來一陣叫罵之聲,典韋和何曼帶著一隊典韋押著十幾個腦袋光溜溜的僧人進入殿中。
“典韋,你放肆,怎可對幾位大師無禮?”劉辯面色難看道。
葉昭是無語了,這性子懦弱不止是體現在做人上,身為一國天子,哪怕是名義上的,對外人都這般軟弱,就算葉昭現在還政給他,葉昭估計劉辯都能把國給賣了。
“典韋,你先出去。”葉昭轉頭,對著典韋道。
“喏!”典韋瞪了劉辯一眼,轉身大步出殿,大殿之中,只剩下一群龜茲僧人的咒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