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家別墅安保做的很好,上次周家夫婦就是靠著一腔愛子心切硬鬧進來的,這也使得真假千金的事被鬧得人盡皆知。
這回只剩周母一個,做的又是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就只好另覓他法。
也虧得這個小區的綠化工程做的很好,最後周母趁著天色暗,選擇了鑽綠化帶偷偷進去。
等周母費盡心思才出現在舒家別墅外,從天矇矇亮蹲到天色大亮,身上被蚊子咬了一身包,還被樹枝颳得一身傷痕,心裡的火氣也旺得不得了的時候,她才終於好像等到了周盼弟出來。
之所以說是好像,實在是因為從舒家出來的那個女孩兒,長得又白又瘦,行走時收腹沉肩,看起來非常有氣質,和以前總是彎腰駝背的周盼弟區別實在是太大了。
可好歹周母也和周盼弟朝夕相處了十多年,還是能看出這女孩兒就是周盼弟,只是顯然她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看到這個樣子的周盼弟,周母一時間竟然有些不敢上前認人。
只是想想屋裡等著換腎的兒子,想想失去飯碗的老公,周母捏緊了手指,心裡頭又生出了無限的勇氣來。
此時的舒明玉站在別墅外,一邊等著司機開車過來,一邊樂呵呵的看著卿卿在群裡抱怨上班苦上班累,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直到舒明玉發現面前被人擋住了光,這才抬頭看過去。
在看到周母時,舒明玉瞳孔驀地放大,整個人都被嚇住了。
此時她胸口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整個人都透不過氣來。
這一瞬間,她彷彿又回到了那個狹窄的雜物間,又變成了那個被周家人隨意打罵,被強行拉去匹配腎源的周盼弟。
舒明玉下意識地倒退兩步,臉色霎時蒼白得嚇人。
本來心裡還有些忐忑的周母見著她這樣,立馬就想起了那些把她踩在腳底下的日子,心裡反而有了底氣。
周母臉上帶著虛偽的笑,伸手去拉她:“盼弟啊,媽來看你了。”
舒明玉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縮回手,她垂著腦袋,聳著肩膀,渾身都忍不住在輕微的顫抖,似乎極力壓抑著什麼。
她的這幅模樣,周母可太熟悉了,畢竟看了十多年呢。
周母在心裡嗤笑,賠錢貨就是賠錢貨,就算是回了有錢人家當大小姐,骨子裡還是賤丫頭的命。
這會兒,周母心裡對舒家豪門的害怕,對周盼弟改變的心虛,都在頃刻間散了去,只剩下對賠錢貨的完全掌控欲。
“是不是看到媽太高興了?都高興得發抖了啊。”周母走近兩步,強拉住了舒明玉的胳膊,手指頭熟練的逮著她胳膊上的細肉,慢慢地用力地揪著。
胳膊上熟悉的疼痛傳來,舒明玉一下子就溼了眼眶,卻咬住唇瓣連聲都不敢出。
她太清楚周母的性格了,她越是求饒哭泣,周母下手就越狠。
周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看,發現她不敢反抗後心裡就更有底了。
周母想著這些日子被家裡兩個折騰,想著被計程車司機當成保姆,想著周盼弟在富豪家過著好日子,想著在這裡等了這麼久,餵了這麼久的蚊子,手上就越發的用力。
同時周母嘴裡也忍不住抱怨著:“你這個死丫頭還真是無情,好歹我們也把你養這麼大,你回到有錢人家當大小姐了,就不管我和你爸還有弟弟的死活了,你說媽該不該罰你?你知不知道這些日子家裡都發生啥了?你爸他…還有你弟弟……”
隨著周母絮絮叨叨的話語,舒明玉本來快要失去焦距的目光,慢慢凝實恢復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