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業忽地一愣,後背猛地被推了一下,知道是仇無衣在示警,只得離開了戰場,而仇無衣也帶著範鈴雨沖了出去。
很容易看出對方……或者說二人的攻擊範圍,兩個人的招式相同,釋放出毒素的陣勢也毫無區別,透明的空氣迅速籠罩了一層淡淡的紫色,紫煙的範圍隨著交戰的白熱化在不斷擴大。
“阿淩你的眼睛怎麼了!”
範鈴雨剛剛落到地面就看到了淩戚緊捂雙眼的痛苦樣子,慌忙沖上前去。
“沒事,沾了點毒氣,比剛才好了一點點。”
淩戚猛烈地搖了搖頭,略顯粗暴的聲音將心中的憤恨表現得一覽無餘,萬幸,毒氣沒有對她造成太重的傷害。
不過她卻不知道多虧了沙業阻隔了一下毒氣的腐蝕性才使她倖免於難,而這件事也是歪打正著,沙業不知道毒氣的性質,於是就選擇了最容易給人造成直接傷害的方面釋放了隔斷,這才使得防禦力較差的淩戚暫時沒有被毒氣的腐蝕能力侵襲。
在毒氣中迅速腐化的腫瘤狀物體已經給仇無衣顯示了毒氣的可怕之處,眼看一塊塊數人高的奇異腫塊外表不斷枯萎,幹結,化成焦炭脫落,仇無衣也在仔細計算著毒氣的擴散範圍。
“哈哈哈,在瘴氣之中呼吸了這麼久,終於力不從心了吧!”
其中一個謝嵐洋洋自得地大笑道,指尖的光芒瞬間暴增數倍,將眼前的人影轟向殘破不堪的地面。
“前輩!”
仇無衣正要沖上前去,卻被一隻從腐爛地面中伸出的手所做出的手勢阻擋住。
“你說得不錯,就算再怎麼不同,我也沒辦法脫離人類的身體,說不定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把,從那時候開始,‘我們’就與‘你們’合不來。”
地面上站起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輕輕抹了一把嘴邊的紫色血液,雖然明顯處於下風,卻絲毫沒有情緒上的動搖。
仇無衣突然分清了二者之間的區別,自己曾經見過的謝嵐應該是一個無時無刻抱著惡作劇般心態冷眼旁觀一切的人,而那個動不動就激動的家夥,也就是阻擋在自己面前的家夥,根本就是一個陌生人。
“何苦呢,放棄了為至尊效力的榮耀,自暴自棄地放棄了永生,反而選擇了腐朽的軀體,這就是你失敗的原因!”
看似佔據了上風的謝嵐越發得意,暫時停止了攻勢。
“抱歉,雖然在我眼裡一般的人類只不過是派遣鬱悶的獵物,而且當年我也僅僅是為了自己的私慾而逃離,這一輩子當中,死在我手上的無辜之人不可計數,我也不覺得他們有什麼可憐之處,沒錯,我正是別人口中十惡不赦的人魔,然而即使是這樣的人,也知道人類不該滅亡在你們的手中。”
謝嵐因為中毒受傷而顯得有些虛弱的身軀背對著眾人立於地面之上,沒有絲毫悔意,全然不覺得羞愧的每一句話著實厚顏無恥,然而卻意外地使得他的身影變得巨大起來。
“那你就幹脆的死吧!”
空中的謝嵐雙目忽然圓瞪,赤紅色的眼珠釋放出瘋狂的殺意,自半空猛撲下來。
然而沒有半個人為地面上真正的謝嵐而擔憂。
“之所以我肯對你說這麼多,還不明白嗎?”
謝嵐冷漠的眼光如同剛剛開始凍結的冰河,冰面之下,流淌著某些複雜的情緒,也許是悲哀。
一根根斷裂的骸骨從空中不住下落,最後,一個張大雙眼的頭顱落在謝嵐腳邊,滾了一滾,失去了最後的生命力。
是的,當真正的謝嵐被擊落在地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到了。
空中耀武揚威的那個人,身體上早已沒有一絲肌肉,只剩下一具骨骼而已,而他還不知道這件事,大腦還以為自己依然活著,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