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彎唇說道。
林沉瀾卻搖搖頭,直道喝不習慣,咂了一小口便沒有再碰,隨口調侃著說,“你們倆倒是默契。”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時燃也覺得奇怪。
言淮明明自小長在加拿大,怎麼也對俄羅斯紅茶如此瞭解?
她慢悠悠地有摩挲著茶盞,心底忽然湧出一股奇妙的感覺。
於是挑了個閑聊間隙,故作語氣輕松的問,“言小老闆在俄羅斯生活過?”
言淮看著她,很幹脆的回答。
“不曾。”
她哦了一聲,不再作聲。
卻沒有錯過,他臉上微微勾起的唇角。
人在心虛的狀態下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一些微表情,譬如此刻言淮唇邊的那縷很淡的笑,就讓她有種很確信的直覺——
他沒有說實話。
如果說起初她還懷疑,這世界上難道真的有長相一模一樣的人?
那麼這一刻她已經確定,言淮根本是在偽裝。
他從看到她的那一刻,就開始偽裝不認識她。
想要證實他身份的證據,實在是太好找了。
就拿此刻他坐在單人沙發上來說,右手卷起袖口撐在扶手邊沿,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腿上,可以清楚的看到,食指和中指的骨節上有明顯的硬繭。
這是經常使用武器的標誌。
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黑襯衣,寬闊的肩部線條自然流暢,端起茶盞時,手臂上因用力而透出起伏的肌肉輪廓。
可以想象,襯衣之下是一幅精壯的身材。
半年前,就是這副身軀,替她擋住了那一場與死神擦肩的風暴。
而他全身最明顯的一個特徵,是左耳。
因為外形獨特,像一個鼓起來的餃子,在羅布泊那晚她便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後來回去特意查了一些資料,才得知這種被稱為“跤耳”的耳朵,通常是因為長期訓練摔跤等地面搏擊技術,受到重擊,長期累積才導致的受損變型。
許多格鬥高手或是世界拳王,都有這種耳朵。
熟用武器,精通格鬥,又有極高的身體素質。
這些特徵加起來,即便是他想否認,也更改不了一個事實:
言淮就是sean,sean就是言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