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兩旁的樹木生長的格外蒼翠繁盛,初夏的陽光活似一個個調皮的小精靈,在樹梢擺弄風姿。
樹木簌簌作響,在樹下投出斑駁的影子,也跟著動起來。
看到一大片開的鮮豔的花兒,顏色張揚著,如同墜入到一副“百花爭豔圖”中。
不單歐陽龍心境闊綽了許多,連木訥的華天霸也不禁高展歌喉,以表露心境。
他一面揚鞭催馬,一面觀賞沿途風景。
微風帶著馥郁花香,從布簾縫隙透進,使悶悶不樂坐在角落裡的孟巨紋,精神也為之一振。
歐陽龍坐在他對面,斜靠著聽著單掌開碑華天霸,如神樂般的歌曲。沉醉其中,勢難自拔。
“大風起兮雲飛揚!
威家海內兮歸故鄉,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顫抖吧!暴君!你的末日正在臨近!”
馬車漸行漸遠,逐漸由天王鎮的視線中消失蹤跡。蔥籠樹木在馬車兩旁勃然生長著,有餘煩悶被黃鸝鳥和喜鵲吹倒了。
在這中間,歐陽龍時不時掀開紗簾,向四周觀察。這期間,歐陽龍懶散地眼眸變得銳利。不識過往馬車與行人,歐陽龍都忍不住觀察兩眼。
孟巨紋昏昏沉沉,一會清醒一會又昏迷,顯而易見,所中的迷魂藥並未完全化解。
道路坑坑窪窪的,馬車顛簸如波浪鼓,在微妙的變化中,駿馬亦自放慢四蹄。
華天霸忍不住向後問道
“縱使去一個地方,也得將地址或是路線說明。如此漫無目地的走,卻每個定論為何?”
聞聽華天霸發牢騷,歐陽龍拍額頭,訝然已怔。
華天霸亟不可待地問道“出了何事嗎?”
歐陽龍靠近車簾子,拍拍華天霸寬綽的肩膀,悠然說道
“憑我模糊的記憶,要到達的地方貌似過了,這顯然是個糟糕透頂的訊息。”
心中一蕩,忙拉住韁繩,馬車驟然而止,車輪霎時平靜。
歐陽龍將孟巨紋背至草坪,從其中一口大箱子裡抓住五六塊銀錠,踹如懷內,
兩隻螞蟻藉著青草之頂端,冒冒失失地跑到了孟巨紋,光滑稚嫩的白臉上。
華天霸訝然問道“主人要在此停車,終究何意?”
歐陽龍攤開雙手,搖了搖頭,此時那份懶散之貌無時無刻不在他身上散發著。
一笑,一抬,一走,一眨,一捏。
向他拜拜手,淡然說道“駕車去路口等我們幾天!”
華天霸問道“主人不替孟巨紋報仇除去元國奸賊,這業已讓小人疑惑。如今孟巨紋身體尚未康復,撇下我誰去照料他呢?”
歐陽龍笑了笑,指著自己的鼻尖,淡然說道
“天降大任給我,自然不可讓我坐享太平,安然無恙了。你只聽我吩咐,小心看護馬車中的銀兩。”
單掌開碑欲言又止,跺了跺腳,拍拍身上堆積的灰塵,向歐陽龍鞠了一躬。而後,華天霸絕然之勢,跳上馬車四蹄揚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