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大喇喇的走到他身邊坐下:“你一個人發呆肯定很無聊吧,我來陪你啊。”
“不用。”蕭景鑠起身欲走。
可屁股都還沒能完全離開石凳,就被一雙柔軟的小手重新按了回去。青梧雙手託著下巴,水靈的雙眼一眨一眨的,泛著柔柔的光:“還生氣呀?你看,你爹孃把你生的這般朗目疏眉,總不是為了讓你生氣時也能讓人賞心悅目的吧?”
“你想啊,我可是惹你生氣的人誒,現在卻有幸在這兒欣賞你生氣時有多俊俏,這不是明擺著佔你便宜嗎?你若是繼續生悶氣,我可要以為,你對我有意思,巴不得我來佔你便宜了呢!”
青梧歪著腦袋,不急不緩的說道,眼神不偏不倚的落在蕭景鑠臉上。眼睜睜的瞧著他本就不善的臉色,直接陰沉了個徹底,就跟雷雨天似的。
莫名的,她有點想笑。
雖說,心裡清楚自個兒是來賠禮道歉的,不該嬉皮笑臉,但不得不說,蕭景鑠這張臉生的還真是極有技術含量。
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輪廓峻峭,深邃迷人,特別死臉頰上那一對小梨渦,就像是有魔力似的,稍不注意,就能將人給吸進去。就連生氣,都有點讓人移不開眼。這賊老天,果然待人不公啊。
她直勾勾的眼神,盯得蕭景鑠頭皮發麻:“你矜持點!”
到底是守禮慣了的人,哪兒能接受旁人這麼毫不掩飾的打量?即使對方是個嬌俏可愛的姑娘,蕭景鑠也不喜歡。
無奈,他腦子裡存留的負面詞實在不多,之前也大都用來指責過齊青梧了。眼下,委實想不出什麼有分量的詞彙來指摘對方!
青梧笑吟吟的瞧著他:“矜持?姑娘家只有在心悅的男子面前才講矜持,我對你又沒男女之間那層意思,要那矯揉造作的矜持做什麼?”
抬手拍了拍蕭景鑠的肩膀,青梧果斷轉移話題,沒話找話:“話說蕭公子,今早的確是我以小心知心度君子之腹,誤會了你的善意,是我不對。為了彌補你,順便謝謝你給我送請帖,待會兒我帶你去春風閣轉悠一圈怎麼樣?”
春風閣,可是這潯陵城裡出了名的溫香暖帳。無論姑娘還是小倌兒,都是一等一的好。一個個長的出塵絕豔也就罷了,還有才。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都能信手拈來。平日裡多的是風流多情的才子貴婦慕名而去,只為一睹其中風采。
不過,像蕭景鑠這般死守規矩的,卻從未有過沾染的念頭。管她春風閣裡的姑娘有多好看呢?對他來說,那就是個勾欄楚館,去不得。他更沒想過,這世上居然還有姑娘會主動去那種地方!
一股怒氣噴湧而起,直沖腦門,蕭景鑠拍桌而起:“哪兒有正經姑娘去那種地方的?”
“你怎麼知道沒有?”青梧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兒:“莫非你去過?還是春風閣裡的常客?否則,怎知道那兒有沒有正經姑娘?或者你跟我說說,不正經的姑娘都是什麼樣的?”
“齊青梧!”蕭景鑠耳根通紅,生平第一次對人發了火:“你,你根本不懂自愛!”
“我一沒違背道德,二沒危害旁人,三沒違背律例。”青梧覺得他想法有點詭異:“就去春風閣裡賣點東西,怎麼就不自愛了?你家的布帛,難道就不賣給春風閣了?”
蕭景鑠:“……”賣東西?你早說啊!
莫名的,他覺得自己有點理虧,腰桿都挺得不那麼直了。
見他目光躲閃,青梧慢騰騰的起身,墊著腳湊到蕭景鑠跟前:“你以為我是去做什麼的?是勾搭姑娘,還是調戲小倌兒?蕭公子真不愧是讀書人,想法都這麼有深度。”
“……”蕭景鑠目光一頓,以手掩唇低咳了聲:“你要去賣什麼東西?”
“自然是姑娘們喜歡的好東西。”青梧故作老成的溜了他一眼:“想知道啊?跟我一起唄。或者,你去春風閣等我,我回家拿點東西就來。”
“切。”蕭景鑠心裡翻了個白眼,不管怎麼說他也算個規規矩矩的正經人吧?哪兒會去春風閣轉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