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罰是我的,可現在天下卻是她的。身為主神不護主,主神也要受罰吧?”
上官婉兒被他這樣一逼也不生氣,只是放下了茶盞,素手在裡面畫圈兒,一邊懶懶的道:“我救不了。”
蛟龍欲說話,上官婉兒又道:“天時未到,能救她的人,不是我。”
“什麼是天時?誰又是能救她的人?”
上官婉兒搖了搖頭道:“我哪裡知道這麼多呢?”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不過是不願意說罷了。”
蛟龍知道自己這一次來得毫無意義,只平白讓上官婉兒看了笑話罷了。
他起身欲走,上官婉兒卻道:“你若是現在收手,我還有辦法救你。”頓了頓她道:“我們相識上千年了,我不想看著你死。”
“可那是我的命。”
蛟龍說完身形如同被風吹散了消失無蹤,只留下上官婉兒跺腳道:“一個個的,都是瘋子!”
她暴躁的將茶壺茶盞都拂落在地,在屋中走來走去。
“都要死,那就去死好了!”
她一轉身,回房睡覺去了。
愛怎麼就怎麼吧,她將自己該做的事情做便是。
蛟龍的那句“那是我的命”真是一語雙關啊,而很難得的是,她聽懂了。
蛟龍的命在武媚孃的身上,她是他的命。
龍榻之上的武媚娘正在安睡,說是安睡其實不過是在昏睡罷了。
杜君和蘅娘需要她的時候就讓她醒來控制她發號施令,不需要她的時候就讓她陷入昏睡之中。
明淵靠近了武媚娘,這是他心尖尖的人。他也用盡他的氣力來守護她,只是現在到底是護不住了。
一個男人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受苦,卻沒有辦法救她,這是最大的難過吧?
“泠泠,”他走到她的床榻前,沒有實體的手撫上了她的面頰,縱然已經感覺不到她的溫度觸碰不到她的肌膚了,他卻還是眉眼含笑道:“你不會有事的。”
他言罷身子華為銀色的碎屑鑽入了她的心口位置,藍色的幽光閃動剎那,眨眼消失。
是夜,宮中又派人來帶妖了。
現在獵妖司裡面關著的妖大多數都是步青霜給的名單,除外便是一些小妖了。
這一次又有人來報封陽,封陽想起了步青霜帶他去看的山洞中妖怪的慘狀,又想起來那個喜歡做燒餅的狗妖,想起了給孩子們變戲法的猴妖,鴿子精夫婦……
他心上一動,剛要起身原本在他膝上睡著的步青霜醒了過來,一雙鴨眼裡分明是女子看愛人的溫柔。
他手抬起摸了摸她的頭頂道:“想隨我去嗎?”
步青霜哪兒有不想去的地方呢?
她連忙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