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不知從何處吹來,突然大了些,她感覺手腳都冷透了,心卻是暖和的,卻不明白為何,心是柔軟的,軟得如泥濘的沼澤。
她抱緊了他,抱得很緊,生怕某一刻突然會失去他,只有這樣傍近了他,才不至於難過。
“能白頭到老最好,如果不能,就按我剛才說的做。” 靳楓也抱緊了她,低頭在她頭上親了一下,柔聲問道,“好不好?嗯?”
鹿鳴靜默許久,抹掉眼淚,坐直脊背,緊盯著他的黑眸。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我先問你,如果我不在了,你會像你父親那樣,你媽不能和他在一起,他終身不娶?如果你能做到不和他一樣,那我也答應你。”
靳楓沒料到她把皮球又踢回給他,撫額苦笑,思慮片刻,嘴角一彎:
“我怎麼可能跟他一樣?你也看到了,我有那麼多‘妹妹’們,他沒有。還有,只要我在,你就會在。所以,你只能答應我。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結束,以後我們都不再談。”
他不等她再反駁,手撐著地面,坐起來,把她拉了起來,直接把她打橫抱起來,往回走。
鹿鳴以為他只是抱她一會兒,沒想到,他就這樣一直把她從山頂抱回支隊。
兩個人一路都在聊寶寶的事情。
回到支隊,剛好是吃中飯的時間,他們在食堂吃了點東西,就回了他的單身宿舍。
鹿鳴讓他洗完澡先睡一覺,他已經有三天沒好好睡覺了。
她本想等他睡著了,她回醫院住的公寓。
他不讓她走,讓她也洗了個澡,便拉著她一同擠在一米二的鐵床上,陪他一起睡覺。
鹿鳴這幾天睡眠也不好,躺下來很快就睡著了。一開始睡得很沉,身後的男人抱著她,也睡得很安穩。
後來感覺他在動來動去,一會兒側躺抱著她,一會兒平躺,一會兒轉過去背對著她側躺,再過一會兒又轉過來抱著她…… 反反複複,總不得安寧。
鹿鳴醒了,一直閉著眼睛,知道他想做什麼,轉過身來,和他面對面側躺著。
“隊長哥哥,我是不是該回去了?”
“回哪去?” 他每次聽到她這麼叫他,就知道沒好事,可偏偏又喜歡聽,渾身每一根骨頭都是酥的。
“你們支隊不是有規定,外人不得入內麼?” 她拿他前段時間自己說過的話堵他。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這樣會違反紀律,受處分的。我還是走吧。”
她起身要下床,被他一把拽回去,雙臂被他壓在枕頭上,他卻不敢和以往一樣壓著她,身體趴在她旁邊的床上。
靳楓凝視她澄澈如水的星眸,心裡尋思著,是時候把小森林買下來了,她這麼喜歡跑,要給她買輛車,做這些需要時間,這期間他們就只能在這裡擠一擠。
“先在這裡住幾天,雖然小,但住著肯定比醫院的公寓舒服。”
鹿鳴感覺到他話裡的酸味,忍不住笑了,雙臂攀住他的脖子,把他的頭拉下來。
“好啊,你在哪裡,哪裡就是我的家。”
“……” 靳楓心尖突然發癢,像被羽毛輕拂了一下,低頭咬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