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那枕石竟堅愈金鋼,紋絲不動。
無塵整個身子趴在石臺上,面頰與火石上的九重道印和佛蓮不過數寸距離。
那佛雖已枯萎,但亦如靜冥世界裡的一顆有生命的靈魂,悄悄的、靜靜的望著無塵。
一種莫可名狀的壓抑感不知不覺籠罩全身。
無塵忽然想起,自己明明重重撞擊在這血石上,那枕狀血石的一角明明已深深插入臂膀寸許,怎麼臂膀上絲毫無疼痛之感?!
無塵欲拔身而起,忽發現臂膀竟與那火血石粘連一體,動彈不得。
身上被縛的炎獄火鞭彷彿也懼怕這血石一樣,不知何時早已松去。
無塵情知不妙,運氣待掙脫,忽覺渾身太虛之氣如破了口的羊皮囊一般,朝臂膀處猛然外洩。
無塵住手,不敢動彈,靜下心來,忽然又見血石上慢慢亮起根根血脈,交織縱橫,層層錯錯。
那血石忽然變得似火紅冰晶做的一般,晶瑩剔透,內中不知深向石臺地地下幾許!
無塵透過這晶瑩血石彷彿隱隱看見地底有一條無邊血河在緩緩流動,再看臂膀與枕石粘連處,血石上根根血脈彷彿與自身的血脈連在了一起,一起一伏的慢慢搏動著。
地底的一股股血河魔漿彷彿流水般正順由這些血脈朝身上灌來,無塵大驚,不知這魔漿灌入身軀是何兇險。
又見心雨從旁爬起,一手火鞭纏著,另一手卻持著紫色月牙刃朝自己臂膀處的血石斫來。
無塵大叫“不可”已是不及!
原來心雨被石人戰將用火鞭拋在空中,畢竟她只一隻手被束縛,落地時已平衡身軀輕滾於地,並未受傷。
此時見無塵之危,忙手持月牙刃依鑿狼鳴花之法朝血石斫來。不想此時的血石已是變幻,充滿了地底血河魔力,引力無限。
心雨用月牙刃輕輕巧巧便沿無塵肩旁處插進血石裡,卻剜之不動,拔之不出!猛一用力,卻被地底魔血引力將這兩頭尖的月牙刃吸了進去!將她纖纖素手狠狠割傷。
鮮血淋漓,十指連心,一陣刺痛鑽心!畢竟是女兒家嬌軀,心雨痛的面上紫紗亂顫,秀眉緊蹙。
她左手上纏著的火鞭雖因懼怕這火石上的魔血已松開,心雨的右手此時卻整隻手亦如無塵臂膀一般與血石緊緊粘連在一起!
無塵見心雨受傷,真比割傷在自己手上還要心痛!心中焦急,渾身又動彈不得,不知該如何脫身。
無塵伸手慌撐亂按,忽覺手掌所按處有一股暖流貫來。抬眼只見正好按在那朵佛蓮殘跡旁邊。
佛蓮封印雖已殘破,但緊挨著下面的九重道界封印,有殘存的太虛氣海存在。無塵試著融納那股聚而不散的真力,竟與體內的太虛真氣一般無二。
無塵大喜,萬不料這位前輩高人竟有如此神力,所遺太虛氣海竟能在此久存至今還不散!
忙將佛蓮上殘留的太虛氣息全掌吸來,補肩口外洩之力。
再透過晶瑩血石看那地下血河裡,熾滾魔漿忽然沸騰了起來,奔騰暴漲,似要沖破血石的束縛噴發出來。
二人正自大駭,緊急關頭,枕石上本已枯殘暗淡的佛蓮花卻忽然淡起數層佛門金光,將無塵和心雨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