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用力過猛,剎不住車,摔跤了。
那人卻是成八爪魚狀,死死纏住了楚容,而後閉起了眼睛,不知是死是活。
“咳、咳咳…”大口冰冷瀑布水灌了進去,卻因為身上突然的束縛而無法動彈,差點沉到水底了。
掙紮了好幾下,楚容才一身狼狽的拖著身上的八爪魚上了岸,差點沒斷氣了,這會兒張嘴大口大口貪婪的呼吸著。
一張發青的臉這才漸漸恢複。
有了些許力氣,楚容果斷將身上的人撕開,道:“好了,我已經救你上來了,那麼我就離開了。”
這人一動不動,身上泡的發脹,清楚的看到好幾塊裸露在外的肌膚出現了腐爛的痕跡。
楚容皺了皺眉,撥開這人一頭濃密長發,露出一張看不清原來模樣的臉。
一個男人。
只是…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楚容嘀咕了一聲,指尖擦過男人的眉骨,卻始終想不起來。
因著這份熟悉,楚容將人事不省的男人背到山上一處獵戶落腳暫歇之處,生了火,粗魯非常的扯去濕噠噠的衣裳,任他就這麼裸著,將衣裳掛在火堆旁烤著。
沒過一會兒,這人發燒了。
楚容咒罵不休:“好歹等我走了你再發燒好麼!”
看不到,自然不會心有愧色,覺得見死不救,那麼這人是死是活管她什麼事?
咬著牙,楚容採了一些她認識草藥,熬成湯汁,不由分說的灌了下去,而後翻箱倒櫃,總算找到一件帶著不知道是什麼氣味的舊衣,披在男人身上。
直到那染了血的衣服幹透了,楚容將扔了那散發著怪味的舊衣,嘆了一聲:“你怎麼就這麼可憐?吶,長得高高壯壯的,卻沒有二兩重,衣裳看起來質地不錯,卻薄薄的不如不穿…罷了,看在似曾相識的份上,我就救你這一回吧。”
……
段白黎醒來的時候,天色完全黑了。
動了下身軀,感覺到四周傳遞過來的溫度,不由得僵硬了身軀,下一刻,白白的耳朵出現在視野當中。
段白黎:“……”
一覺醒來,發現睡了好幾窩兔子還怎麼辦?
閉了眼,段白黎將淩亂的記憶理了理,好半天才睜開了眼睛,直勾勾盯著破了洞的屋頂看,一顆明亮的星星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小丫頭長大了…”
良久,一聲輕嘆,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任何接觸,卻不想,救他一命的會是這個丫頭。
第一眼,他就認出了手握匕首滿臉警惕的小丫頭是幼年時被拐的孩子,那時候他救了她,這時候,她救了他,似乎是扯平了啊。
身上大大小小的兔子被束縛住四條腿,只能偶爾蹬他一下,很疼,卻明明白白的告訴他——
他還活著。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