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節目錄制的事。
三天後,周易從白沙回來。
他早讓人發布訊息,將所有有意願種植洞天葡萄的人,都請到洞天商討相關事宜。
周易回來的時候,正瞧見屋前熱烘烘一大堆子人,估摸著怕不有上千人數。
這些人一見到周易,壓抑了許久的熱切心情,頓時有了發洩口,一窩蜂的將周易圍住,圍擠在裡面,七嘴八舌的叫著嚷了起來。
“周易,你那葡萄到底讓不讓種啊?”
“易小子,你那葡萄到底怎麼個種法啊!你說句話……”
“周易……”
“易……”
……
所有人都叫嚷起來,沒個消停——一千餘人,可比一千隻鴨子鬧得多了——特別還是所有人都圍住周易一人叫喚的時候,周易那對靈敏的耳朵,成了最好的吸音器,將所用的聲音都吸進他耳孔裡,透過耳骨傳導,在他腦子裡炸開!
“各位叔叔伯伯大媽大嬸姐姐兄弟,請聽我一言!”周易終於忍受不了,放開聲音,大聲吼叫道。
洪聲如雷,在所有人耳畔炸開,將所有聲音都壓了下去。無論多麼不滿,整個場面都安靜了下來,只聽到周易一個聲音。
“好大的嗓門!”有人小聲嘀咕著。
周易也被自己放開的嗓門嚇了一跳。他接著說道:“各位父老鄉親,容我說兩句。”
他這一說,就如同編故事一樣,停不下來了。
“我這葡萄種苗,是我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
“從幾年前開始,我就在後山上,就是竹林裡我周家的祖墳邊上,發現了一株葡萄苗。”
“我當時候就奇怪,這竹林子裡面,怎麼會長出葡萄苗呢?我自己喜歡吃葡萄,又見那棵葡萄長得奇怪,便當盆景養起來,到外面工作的時候,也一直帶在身邊,是對家裡有個念想。”
“誰知道,這葡萄苗真長活了,而且結出來的葡萄,那味道……所有嘗過我葡萄的人都知道,那味道到底怎麼樣。”
“我這人比較傳統,也講究個‘安土重遷’,喜歡家鄉的土地、喜歡家鄉的味道、喜歡家鄉的人、水、魚、雞,喜歡這片竹林,喜歡這故鄉的風;還有擂茶和各種野菜,都是我一直忘不了的。”
“我看到那株結了果的葡萄樹,心裡就想,這是一個新的葡萄品種,我能不能將它培育出來,自己種植致富呢?甚至能不能借著這些葡萄樹,在家鄉致富、帶領家鄉富裕呢?”
“我請教了我的一些學習農林種植的同學,又將葡萄樹培養培育,把幾年的積蓄花了進去,成批次的培養出葡萄苗,準備回家種植。”
“可是這個時候,資金,成了我最大的難處。”
“我父母是不會支援我回家種地的,我也不願意讓父母因為我的一個決定,而付出太多、而擔憂擔心,所有我一直忍著,沒有告訴他們。”
“我將工作辭了,帶著存款,回了家。”
“我看到了土雞土鴨市場的缺口,藉著一個朋友雞鴨養殖的技術,開始了我養殖賺錢的道路……”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並不僅僅是某些人想的好運。我的成功,有運氣,但也有汗水。當初,準備辭去年薪上萬的工作回家的時候,我一度猶豫;家裡人因我回家種田、‘自甘淪落’的時候,我一度失望,甚至後悔!但今天,我做出來了,抱著洞天葡萄樹這個寶貝,站在這片土地上,完成了我個人致富的願望!”
“我願意,帶領我的家鄉致富!我願意,帶著我親愛的鄉親們致富!”
“可是,就在昨天,發生了一件讓我不太愉快的事。”
“有人沖進我家裡,喊打喊殺,好似我周某人只是個運氣好的人,好像我的成功是平白得來的,好像我就應該給某些予取予求,我是他們的存款機,他們來要,我就該給,是這樣嗎?”
“大家捫心自問,如果你們當中的某個人,抱著洞天葡萄樹這樣一個金娃娃,會輕易的貢獻出來嗎?”
“現在是社會主義,不是共産主義,更不是打土豪分田地的平均主義!我想問一句,憑什麼!”說道這裡的時候,周易情緒激動起來,當然,大半是裝的,但也有小半,是真的情緒波動。
他杜撰的那些話,連他自己都差點相信了。若不是能真切的感受到哪個神奇空間的存在,他都差點認為自己就是這樣一個艱苦奮鬥、白手起家創業的十佳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