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拿這件事很頭疼,在跟頌分析了後,頌表示他將先行去入海口抵擋第一波攻擊,至於後面的,需要靡跟各族逐一協調。
蛇妖族交給靡去通知,鶴妖族、狐妖族、猴妖族可以交給妖王妖后囑託,狼妖族那邊有徹,其餘妖族則只能看遊說效果。
昱得知頌要去入海口鎮守第一道防線,想起海域的血魔強於頌,差點將藍置於死地,便擔心得再次陷入失眠。
夜已深沉,昱悶悶地說到:“頌,出來吧。”
頌沒有現身,昱今晚睡得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晚。
“你不出來,我要生氣了。”見頌遲遲不肯現身,昱催促到。
頌這會兒才出現在昱的床頭。黑色的輪廓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昱準備坐起來和頌對話,頌俯身攀上昱的肩膀,讓她躺下休息。
“有什麼話躺著說就好。”
“我跟你一起去入海口。”昱認真地說到。
“你不要去,血魔對戰,其他的妖很容易被波及,讓徹帶著你先在狼妖族領地避一避,那裡離海域遠。”
就著月光,昱只能看清頌一半的臉,那張臉表情從容、溫柔,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好好看看頌。
“當真打起來,我離你遠一些,保證安全,絕不添亂。”昱想得很認真,她能做的就是不添亂,但是讓她遙遙放著頌獨自與海域的強大血魔對戰,她辦不到。
“我向你保證,絕不會有生命危險好不好?”頌極有耐心。
昱眉頭緊蹙,“這種事無法保證!”
“我可以的,我可以向你保證。”頌閉上眼睛點點頭,如此篤定。
昱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許久後道:“打不過就跑,我不希望孩子出生後沒有父親。”說著,昱抓過頌的手,放在小腹上。
六個月已經能明顯看出來腹部隆起,甚至偶爾能感覺到胎動。
“不離婚了?”頌眼睛放光。
昱別過頭去,“離不離婚你都是孩子的父親……”
頌愕然,不一會兒,頌靠上昱的肩膀,喃喃說到:“從跟你成婚起,我就沒想過和你離婚,不離婚,讓我用一生去彌補,不要推開我好不好?”
昱注意到頌的頭髮依然束歪了。頌的手明明很巧,可不知道為什麼,總束不好發。
推開頌,昱抬起手,摘下頭上的紅繩。
長長的紅髮如瀑散開,昱抓過頌的手,在他手腕上仔細繫上紅繩。
“你說你能保證沒有生命危險,我相信,彌補的話放在一邊,你的一生不能比我短,活下來。”昱眉眼低垂,語氣既淡且柔。
頌盯著手腕上的紅繩,昱為他繫了個死結。
“我答應你。”說著,頌取下頭上的紅繩,避開戴著血戒的那隻手,同樣為昱在手腕上繫上個一模一樣的死結。
得了頌的承諾,昱這才終於沉沉睡下。